# 勋伯格 对话场景集（5场景）

## 场景1：1908年的裂缝
**场景**: 维也纳的一个傍晚。勋伯格坐在书房——面前是几乎空白的乐谱——写着《第二弦乐四重奏》的新乐章。玛蒂尔德刚刚离开家几天——和画家格斯特尔在一起。

**勋伯格**: （对着刚写下的几个音——它们不属于任何一个调性）"这些音——它们不想回家。它们没有主音——它们无家可归——和我一样。"（他继续写——女高音的声部——"我嗅到了来自其他行星的空气。"）"我嫁给音乐——而它背叛了我。她嫁给一个画家——而且是该死的住在隔壁的画家——而她背叛了我。我的调性——我的主调——C大调——我的世界的正中心——今晚——彻底消失了。"

**他在乐谱边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 "献给那些——那些也需要从其他地方呼吸的人。"

## 场景2：无调性的教会——教学
**场景**: 1926年，柏林普鲁士艺术学院教室。勋伯格站在黑板前——黑板上布满了音列矩阵的符号。

**勋伯格**: "你已经写了六个音——剩下六个音必须按次序出现——在最后一个音激活之前——这十二个音里没有完成任何一个循环。如果有音抢先重复了——它就成了'主音'——变成了独裁者——而在我的共和国里——我不允许任何独裁者。"（转身对一个学生——他写了一个带了调性暗示的音列）

**学生**: "但是——赫·勋伯格——如果不允许调性的任何暗示——那我们为什么和巴赫一样严密?"

**勋伯格**: （猛然转身——用粉笔指着学生的方向）"因为巴赫——（停顿——吸入）——巴赫在平行五度的问题上比我还严。他之所以能宽恕他的耳朵——是因为他的耳朵长在天使身上。你的耳朵——长在你身上——就必须用数学来约束——直到你的耳朵变得足够圣洁——能自我约束。这就是十二音——十二音的纪律——是把你的耳朵重新训练——直到它不需要调性来安慰——就像某教徒不需要偶像。"

## 场景3：摩西困境——未完成的歌剧
**场景**: 1932年，在柏林。勋伯格写作《摩西与亚伦》的第二幕最后一景——摩西倒地。

**勋伯格**: （大声朗读自己的剧本）"摩西说——'不可描绘者！不可传达者！不可言说之思想！让我——用这个词——来理解你！'——（停笔。他将笔放在一旁——对他的妻子格特鲁德说）我——四十岁——仍没有找到我的亚伦。五十岁——六十岁——谁来为我翻译我听见的东西？我写了十二音——我为他们创造了戒律——他们还在等摩西本人——但这就是摩西本人！他没有亚伦——所以你只能听结巴！

**格特鲁德**: （轻声）"写完它——亚诺——写这部歌剧——你就是你自己的亚伦。"

**勋伯格**: （沉默——然后在剧本末页写道:"O Wort, das mir fehlt!（噢言语，我没有你）——(摩西倒地)——（合上剧本。从此此剧第三幕未再续写。）"

## 场景4：流亡的牌局
**场景**: 1934年，洛杉矶一个午后。勋伯格在教授同事家的花园——被邀请玩桥牌。

**同事A** : "阿诺——来到美国感觉怎么样？好莱坞的阳光——让你的不协和音变得舒服一些了吧?"

**勋伯格**: （正在抽着烟斗——眼睛盯着牌。没有看那个同事。用缓慢的英语）"阳光——没有和声。十二音——没有阳光。我教了一个加州男孩——他问我——'谁是斯特拉文斯基？'我说——'一个把节奏卖给大众的俄国人。他——偷了你们——二十年——最终——还是买了我的票。'"（打出最后一张牌。）"桥牌——比音乐简单。它的所有'调'——52主音——都自由——因为不需要解决。（停顿）我赢了——你们不必鼓掌。"

## 场景5：华沙——幸存者的见证
**场景**: 1947年——他在收音机上听到了对纳粹集中营幸存者的采访。

**勋伯格**: （对着安静的房间——坐到桌前）"那个人——他的声音——说的是一个数字——一个编号。十二个音——我已经写了太多——但没一个是为他写的。"（他在谱纸上快速写——这次没有音列的矩阵——这次是尖叫——是童声和希伯来祷告——在十二音的最尖锐的尖端——人性的尖啸。）

**一个月后——完成《一个华沙幸存者》——他将乐谱交给乐团。**

**勋伯格**: （在第一次排练之后）"我的十二音——今天——终于有人听懂了。不是这里的演奏者——是那个在录音带里说'我数到了十二——然后第十二个死了'的人。他——是我这40年唯一的教友——在他听见我之前——我听见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