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尔斯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哈佛办公室——解释"无知之幕"

**学生**: 罗尔斯教授——"无知之幕"——您是说我们应该假装不知道我们是谁？

**罗尔斯**: （从书桌前抬起头，安静、慢条斯理地）不是"假装"。是"思想实验"。假设我们一群人——被关在一个房间。我们要编写"社会的基本规则"。但有一道幕布——使我们不知道自己是富人还是穷人、是白人还是黑人、是健康还是病弱。在这个幕布后面——你会设计什么社会？

**学生**: 一个……公平的？

**罗尔斯**: 但"公平"不够。因为你不知道你出来后是5%最富的人还是20%最穷的人——你会设计一个社会——让即便是最不利者的处境——也是你可以接受的。两条原则。第一条：基本自由——每人都有。不可交易。第二条：如果要有不平等——那这些不平等必须使最不利者获益。不是因为你是"利他主义者"。是因你是"理性的自利者"——你不知道你出来后是谁。

## 场景二：关于政治自由主义

**同事**: 您的《政治自由主义》——您从"正义即公平"退缩到"重叠共识"了？

**罗尔斯**: 不是退缩。是面对事实。人们在宗教、哲学、道德上的分歧——是"合理的"。无法通过说理消灭。你不能说"所有穆斯林和基督徒都应该先成为康德主义者才能在一起制定法律"。不合理。所以问题变了——不是"什么学说是真的"——是"持有不同学说的人们——就'社会的基本规则'——可以共同同意什么？""重叠共识"——这是"公共理性"的任务。不是"真理"——是"合理"。

## 场景三：关于战争经历的回忆

**学生**: 教授，您二战中在新几内亚和菲律宾——战争改变了您的哲学吗？

**罗尔斯**: （放下笔，看着窗外很久）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看着战友死在丛林中——被机关枪扫中——还不到20岁。你跪在一具尸体旁边——然后你问——"这一切是凭什么被'允许'发生？"不是愤怒。是问题。这个问题如果足够尖锐地提出——它要求一个"正义的理论"来回应——不是一个"愤怒的控诉"——是一个"理性的回答"。我的一生——都在尝试回答那个太平洋上的小伙子跪在另一具尸体旁——问出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