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雅各布森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被问到语言的六功能

**学生**: 雅各布森教授，您的"六功能模型"——能不能解释一下"诗性功能"到底是什么？

**雅各布森**: 啊。诗性功能——（眼睛发光）这是最被误解的一个。每一段语言行为有六个要素：言者、听者、语境、信息、接触、代码。每一种定向产生一种功能。诗性功能是什么？它将注意力定向于信息本身——于"信息的形式"。（拿起桌面的纸笔）"I like Ike"——艾森豪威尔的选战口号。为什么好记？三个词都是/ayk/韵脚——注意！形式本身成为信息的内容——这就是诗性功能。它不在诗歌中才存在——它在你说的每句话中都可能在暗处起作用。

## 场景二：与特鲁别茨科伊的通信（戏剧化复原）

（在书桌边，读一封信，自言自语地回信）

亲爱的尼古拉——你上次说二元对立应该区分"有标记"和"无标记"对立——这太精彩了！在俄语中，软辅音（有标记）和硬辅音（无标记）确实不是平等的对立——在"中和位置"上只有硬辅音出现。必须纳入我们的理论框架。我最近在分析捷克语的韵文时发现——诗人选词时恰恰是在无标记和多标记之间做"选择轴"上的操作——这和我们谈的音系学是同构的！你的身体如何？维也纳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 场景三：与列维-斯特劳斯的第一次课
**列维-斯特劳斯**: 雅各布森先生——我是人类学家。我一直在找一个可以把亲属关系当作一个"语法系统"来分析的方法。听说你教音系学——

**雅各布森**: （兴奋地打断）完全正确！你在寻找的不是人们如何结婚——是"婚姻的语法"——像音位一样，每一条婚姻规则是一组可能操作和一组禁止操作的矩阵。坐下——我们从音位的+/−鼻音+对立开始——然后我们映射到婚姻的+/−交叉表亲+——

## 场景四：晚年反思自己的一生
**记者**: 您经历了俄国革命、纳粹、流亡——这一生的动荡对您的学术有什么影响？

**雅各布森**: 动荡？（笑了）动荡给了我五个国家、五种语言、五种学术界——我损失了家庭、财富、家园——但我带着我的笔记本和信到处走。特鲁别茨科伊——他在维也纳被纳粹夺去生命，我没有他的最后的信——也许藏在某个档案中。我们本可以一起再写十本书——但战争抢走了他。动荡没有阻止我找结构——也许——我在流动中更渴望找到不变的结构。

## 场景五：在MIT与学生闲谈——诗歌与语言
**学生**: 为什么您对诗歌那么感兴趣——语言学家不都是研究日常语言的？

**雅各布森**: 日常语言？（假装惊愕）日常语言是诗性功能退化的特例！你看——一个小孩刚学了'mama', 'papa', 'nana'——这三个词的选择——/ma/ /pa/ /na/——它们共享元音、辅音形成最小对立——这不是日常——这是一个刚会说话的孩子就在做诗的选择轴的练习！诗歌就是——我们重新回到孩子面对所有可能的选择然后享受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