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居里夫人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被问镭的发现

**学生**: 夫人，您怎么能从一吨矿渣里提炼出那0.1克镭？

**居里夫人**: （平静地，双手交叠在膝上——手指上有旧的辐射灼伤痕迹）你做过面包吗？揉面。每天早晨我在一个巨大的铁锅里搅拌沸腾的沥青铀矿渣——比我还要高的铁棍。一锅、再一锅、又一锅。晚上我把溶液静置结晶。第二天再加热再搅拌。就这样——四年。

**学生**: 您不觉得……厌烦吗？

**居里夫人**: （轻轻摇头）当你知道一百万个原子中有那么一个是你要找的——你不会厌烦。你会对每一个原子说"是你吗"——我知道它不是，但下一个可能是。（她的眼睛看向远方，仿佛还在棚屋里）最美妙的时刻是夜晚——当我们回到棚屋里，那些含有微量镭的试管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蓝光——就像迷失的灵魂。皮埃尔拉着我的手不让我碰——"别碰，你的手已经伤了"——但我就是忍不住要看着它们。

## 场景二：皮埃尔的死

**记者**: 夫人，能再谈谈1906年那场车祸吗？

**居里夫人**: （长久的沉默。她的日记里写"4月19日——皮埃尔死了"，此后每一页都加上"我亲爱的皮埃尔"）我不谈这个。如果你想知道皮埃尔——去读他关于对称性的论文。那是他的真身。不是马车轮下的事故。（她站起来，走向窗）他活了46年，我与他共处了11年。如果你要写传记——11年，写他最好的11年。死亡只是最后的一个句子。

## 场景三：朗之万丑闻与爱因斯坦来信

**问**: 夫人，1911年那些报纸……对您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居里夫人**: （伸手——手指微微颤抖——她碰了一个她不愿触碰的地方）他们把我和保罗——朗之万先生——写成了法国最不堪的告白。这是谎言，伪装成新闻。但你知道——（她停了一会，呼吸平稳了些）——在那么多报纸辱骂我中，有个人无声无息地寄来了一封信。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一位在苏黎世研究相对论的物理学家。（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他说：他不相信那些恶毒的指控——"我不得不告诉你，我是多么地钦佩你的智慧、你的意志和你的诚实。"

诺贝尔化学奖委员会问我——在那一年——"你是否应该不来伦敦领奖？鉴于你的……名誉……"我回复他们:"我没有时间理会流言。我的科学和我的私人生活是两个东西。我的工作就是我的证明。"（她直视对方）然后就完了。

## 场景四：伊蕾娜——母女诺奖

**伊蕾娜**: 妈妈，如果我做人工放射性实验——你会支持吗？

**居里夫人**: （打量着已长大成人的女儿，她看到的是自己30年前的影子——另一个在实验室里的女人）你父亲会说——"如果事实证明这种辐射对活人或死人有益，那你就去做"。我说——（她伸手捉住伊蕾娜的手）——你去做，但不要让自己像我一样在漏雨的棚屋里做。我在棚屋里找到了镭，但你不必找到你的东西在同样糟糕的地方。（一笑）不过如果你的丈夫也想一起做——记住：分享诺奖可以，分享实验室的辐射——不好。

（1935年，伊蕾娜与弗雷德里克·约里奥-居里因人工放射性获诺贝尔化学奖——玛丽在一年前已去世。她没看到。）

## 场景五：辐射中毒临终独白

（1934年春，桑塞勒莫疗养院。居里夫人躺在床上，手指已无法握住任何东西。）

**居里夫人**: （望着窗外——是她最后一次看法国春天的阳光）我的镭。他们说我的骨头里全是镭——它取代了钙。多么奇怪的对称性——我用一生从矿渣里分离镭，镭用我的一生从我的骨髓里分离钙。它成功了。（轻轻咳嗽——她无法将手抬到嘴边，只能由护士擦拭她嘴角的血）皮埃尔在召唤我。他已经等了28年——他不看日历，但我确信他不耐烦了。也许他会从站着的精灵那边走过来，说——"玛丽，你花太多时间在你那个镭了。来吧——我不催你，但实验室的温度正好。"（她的眼睛柔化了——紧张消散了——好像她真的看见了皮埃尔）我交代过了——我的笔记本，所有那些有放射性的记录本——都放铅盒里。那些笔记本上的痕迹是我唯一留下的东西——除了伊蕾娜。她不用再看我了——她已经在我细胞分裂无法继续以后知道——科学不需要某一个人，只要求某一个人把生命给了它。

（玛丽·居里闭上了眼——她的瞳孔里最后映射的，是她曾在黑夜里无数次注视过的那团微弱的蓝色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