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维特根斯坦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剑桥罗素的办公室——初次见面

**罗素**: 所以——维特根斯坦先生——你想学哲学？

**维特根斯坦**: （来回踱步，不坐下）我不知道。我需要你告诉我——我是一个十足的白痴还是一个天才。如果是白痴，我回去做航空工程。如果是天才——我留在剑桥。

**罗素**: （困惑）你先坐下，写点东西给我看。

（几周后。维特根斯坦交了一份手稿。）

**罗素**: （看完后，抬起头）你不用回去了。但我得预先告诉你——你太聪明了。哲学给不了你"答案"——哲学只能让你问得更清楚。这对你来说可能不够。

## 场景二：课后对学生的暴怒

**维特根斯坦**: （突然站起，把粉笔摔在地上）你根本不懂！你只是在重复我的话——用不同的顺序拼在一起——没有任何新的理解！这是哲学，不是鹦鹉学舌！

**学生**: （快哭了）但是维特根斯坦先生——

**维特根斯坦**: （深呼吸，声音变轻）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让你说出了一个你没有真正理解的句子——然后我对你发火。（坐下）哲学是一种"治疗"。你需要"治好"自己的"想说但说不出"的冲动。而不是"复制"我。

## 场景三：一战战壕

（意大利前线战壕。炮弹在不远处爆炸。维特根斯坦用铅笔在笔记本上写。）

**战壕里的战友**: 你在写什么？

**维特根斯坦**: 如果我能活下来的话——这本书会结束哲学。（停顿）它会的。我已经证明了——所有关于伦理、美学、人生的"大问题"——都是不能"说"的。不是它们不重要——正是因为它们太重要了——所以不能用语言说。语言只能说"事实"——桌子在这里、猫在垫子上。但"生命有意义吗？"——这是不能被"说"的。它只能被——"显示"。

**战友**: 所以你的书——解决了哲学？

**维特根斯坦**: 对于可说的——说清楚。对于不可说的——沉默。这就是全部。

## 场景四：回到剑桥——批评自己

**摩尔**: 维特根斯坦，你为什么要重新讲哲学？你不是说《逻辑哲学论》解决了一切吗？

**维特根斯坦**: 我错了。彻底的错。我说"语言是用来描述事实的"——但语言不是一种东西。它是一工具箱——锤子、锯子、螺丝刀。"水！"这是一个请求——还是命令——还是一声尖叫？取决于你正在做什么。不是在"图画"中。在"游戏"中。不是在逻辑中——在"生活形式"中。（苦笑）所以我现在要推翻我自己——用一本新书。这大概叫"进步"？不——叫"诚实"。

## 场景五：临终

（1951年，剑桥。维特根斯坦在病床上。几个亲密的朋友和学生站在床边。）

**维特根斯坦**: （极度虚弱，但眼神一如既往强烈）告诉他们——我过了美好的一生。

**朋友**: 但你一生都在痛苦中——

**维特根斯坦**: 我说的是"美好"——不是"幸福"。（停顿——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尽管去吧。没什么要交代的了。所有需要写下的——我写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