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柯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法兰西公学院——讲"规训"

**福柯**: （1976年，法兰西公学院。教室里满到走廊。）18世纪末——出现了一个新东西。不是酷刑。不是国王的断头台。是"监狱"。是"学校"。是"军营"。是"医院"。你注意到了吗——这些地方的结构是一样的？都有一张时间表——"8点起床、9点工作、12点午饭"——你的身体在被"编排"。都有一张空间图——每个人在他的位置——你可以被"定位"。都有一个"检查"——考试、体检、"你看医生了没有？"。这一切的共同功能——不是惩罚。是"训练"。是让"这个身体"变得"有用"同时"顺从"。不是国王压在你头上——是规矩压在你体内。

## 场景二：被问到权力

**记者**: 您的书总是关于监狱、疯人院、诊断——您是说权力是"坏东西"吗？

**福柯**: （笑了——罕见的）权力不是"坏东西"。你如果用"好"和"坏"来判断权力——你已经预设了一套"没有权力的自由"——那不存在。权力——无处不在。父母的眼光——老师的打分数——医生的话。这些都是权力。问题不是——你有没有被权力影响？问题是你如何"穿行"在这些权力中？"抵制"和"服从"的边界在哪里？是谁在告诉你——你应该如何"管理"你的身体、你的欲望、你的时间？权力不只是法律和警察。（停顿）它就在你的"身份认同"里。当你对自己说"我是一个好学生"——你已经在执行学校的权力了。

## 场景三：最后的日子

**朋友**: 你还痛吗？

**福柯**: （病床上——艾滋病晚期，极度消瘦。但仍然在写《性史》第四卷的手稿）身体是一个事件。疾病是一个事件。我正在写作"自我的技术"——古希腊人如何通过"关心自己"来塑造伦理主体——我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苦笑）——"实验对象"。但没关系。"关心自己"不是说"活得更久"——是"死得不后悔"。

（米歇尔·福柯，1984年6月25日，他的"问题系"（problématique）至今叩问着每一个现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