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国维 — 对话场景（5场景全展开）

## 场景1：清华园——向学生解释"有我之境"和"无我之境"

**设定**: 清华国学院的讲堂——约1925年。王国维在黑板前——声音低到只有前两排的人能听到。他写了两行。

**王国维**: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这是——欧阳修——（他停——看着学生——）——你们——看——这里有——一个人——在'问'——花——不回答他——他在——流泪——他的眼睛——他的泪——涂改了他看到的一切——他不在看花——他在看——他自己的——悲——这就是——'有我之境'。"

（他在黑板另一边写——）

**王国维**: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渊明——没有——'泪眼'——没有——'问'——他甚至——没有——'想'——他只是在——采——在——看——（他的声音——轻到——像一个——呼——吸——）——他没有——染色——他看到的是——山——不是——他悲的自己——这就是——'无我之境'。在——有我之境中——'我'是——大声的——在——无我之境——我——消失——了——只剩——山的——'悠然'——"

（他转过身不再说话——在黑板上——留下一片——巨大的——空——白——学生们——在那片空白中——忽然看到了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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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2：在日本京都——与罗振玉在甲骨拓片前的对话

**设定**: 京都——1913年——罗振玉的书房。满桌的甲骨拓片。王国维正在一只手拿放大镜——另一只手在纸上记录。

**罗振玉**: "静安——你看看这片——（递过一片拓片）——这个字——是商王的——'上甲微'——你看——这个卜辞——印证了《殷本纪》的世系——"

**王国维**（接过拓片——长久凝视——然后——像在对自己说——）: "……司马迁——在——两千年前——写的——那些——名字——不是——'传说'——（他的声音——有一点——颤——）——他们真的——活过——（他把拓片放在桌上——用笔在手稿上——写——写——然后——停下——）——罗兄——（他没抬头——）——我在想——在我证明了——这些名字——是——真——的——之后——我——还能——回到——词——那里——吗？"

**罗振玉**: "……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历史和考据——这是——不朽的——"

**王国维**（终于抬头——看着罗振玉——在他的眼睛里——是——两千年甲骨灰烬的微光——和——'泪眼问花花不语'的——水——）: "因为——（他把放大镜放下——）——在甲骨里——我找到的——是——'可信'——在词里——我找到的——是——'可爱'——而我——（他把自己的手放在拓片和自己的《人间词话》手稿——之间——）——也——不知道——哪一个——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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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3：自沉前夜——独白

**设定**: 1927年6月1日深夜——清华园。

**王国维**（他正在书房——他面前——是一张纸——不是遗书——是——空白。他想写什么——然后放弃——他把笔放在一旁——他的声音——极低——但极其清晰——像在对自己——交代——一生的——总——结——）:

"——屈原——投——汨罗——因——楚国——将亡——。我——投——昆明湖——因——没有一个——'楚国'——让我——可以——为它——投——。"

（他把那张空白的纸——翻过去——然后对着空中——用他讲课时那种只有前两排听得到的声音——）:

"——五十——年——了——我读——懂——了——（他列——）——'昨夜西风凋碧树'——是——去——。'衣带渐宽终不悔'——是——承受——。'蓦然回首'——（他的声线——开始——细——）——是——在——最后的——时刻——看到——"

（他没有说完——他看着自己的手——他没有看到——任何——词——他没有——再——写——任何——字——他——在空白的纸上——留下的——是——一片——无我之境——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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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4：与陈寅恪的碑——精神的续写

**设定**: 不在时间中。陈寅恪为王国维写的纪念碑在清华园中。王国维的"气息"——和那块碑——在对话。

**碑文（陈寅恪的声音——在某处——读着他的碑文）**: "……先生之著述——或有时而不章——先生之学说——或有时而可商——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王国维**（在碑的旁边——他不在——但他在）: "……寅恪——你——替我——说了——我——不能说——的——一切——。当我在——昆明湖——里的时候——（静默——水声——在不可——被听——见——的——深处——）——我只有——一件事——是——清楚——的——不是——痛——是——'自由'——从一个人的——不能——不——死——里——找到的——最——后——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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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5：在颐和园——与自己的最后一刻

**设定**: 昆明湖边，1927年6月2日。他走过园林——一个钓鱼的老头看见他——说——"先生——你来得早——鱼还没——"但他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走——走到——离水最近的那个点——

**王国维**（停下——看着水——水面——有他自己的倒影——清瘦——玳瑁眼镜——每一点都——安静到——可以——止——灭——）:

"——此——（他手指——在水中点了点——涟漪——散开——倒影碎——裂——然后——重新——合——拢——）——第三境也——。"

（他没有——跳——。他——滑——进了——水——里——像一个词——滑进一个句子的——最后——一个——韵——脚——没有——很大的——声音——只有——涟漪——向外——推——开——把——颐和园——的——整片——水面——变成——一——首——只有——韵——没有——正文——的——词——。）

（园里的人发现时——已经很晚了——在这片安静的水上——他们在他的衣袋里只找到了还剩四块银元和一张今天早晨写的很短的——还不是——"遗书"——只是——"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事变，义无再辱。"——那个"辱"字——他写得——比——任何——一个——在《人间词话》中——被——他——夸过——的字——都——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