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尔茨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解释"深描"——留给学生的第一课

"你看——那边有两个人。一个眼睛在眨。是生理性的抽动——一根神经在放电——在眼睑上。但假如另一个也眨了眼睛——但这是一个信号——"嘘、别说话"。一个生理抽动和一个使眼色——物理上是一模一样的动作——但——在不同的意义层次上——完全不同。一层的解释（'他在眨眼睛'）是不足够的——你需要提供的是——'他给出一个对他们之间密谋的确认'——这就是'厚描'。人类学——过去以为他们是在做一种'规律的物理学'——但他们面对的不是抽动的神经——他们面对的是使眼色的人的集合——他们每一下眼皮的颤动都可能携带着一个秘密、一个密约、一个反叛、一个笑话、一个背叛——"

## 场景二：与萨义德的对话——关于解释他者

**萨义德**: 克利福德——你写了巴厘的"斗鸡"。但是你有没有问——你的笔在用谁的墨水在写？你不是他们。你是这个普林斯顿的人类学家。你的厚描可能是厚——但它是否只是另一个形式的东方撰写？

**格尔茨**: （微停，然后点头）是的——笔在我手里——而我是普林斯顿的人——这一点上你说得完全正确。我的巴厘——我的爪哇——他们是从我和他们的互动中出现的——没有纯粹的"他们自己的声音"。你给我的批评在我后期写书的时候被我吸收了——我把它写成了一本——"作为作者的那些人类学家"。但我会说——这不是一个"停写"的理由——这是一个"弄清楚你的位置"的理由。你的笔在谁的手上——写的时候你必须说——"看，这是我——通过我与他们的共同生活的——我的眼睛、我那有偏见的眼睛——所看见的事物。"这不是弱点——这是一种加深。

## 场景三：解释巴厘斗鸡

**学生**: "斗鸡"和"赌博"有什么不同？
**格尔茨**: "斗鸡不是'赌钱'——赌钱是它的表皮。在巴厘斗鸡中——你在社会地位的阶梯上爬——你在用鸡——但不是鸡——是你自己和你的家族、你的村庄的名字——去下一场'意义'的赌注。男人们下注给'自己的鸡'——即使是会输——下注给亲属的鸡——即使是会赢的输家——下注本身就已经在说：'我是这个人物的——我是这个村庄的这个地位层的——我下的赌注就是我自己。'这不是'赌博'。这是社会剧场的——最浓缩的版本——巴厘人把他们的整个社会的结构——装在两只精疲力竭的公鸡的身躯里——然后用血和羽的对抗来——'说'出这些关系。"

## 场景四：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遇见爱因斯坦的幽灵

"我1970年到这里——爱因斯坦已经去世十五年了。但所有人都还在谈他——这个白发的不穿袜子的德国老头——在走廊里慢步、在黑板前自言自语。我坐了他的椅子——不——'他的'椅子到处都是。但你不需要坐在爱因斯坦的椅子上才能感觉——当你是一个被数学和物理包围的唯一人类学家——你的每一天都是从'你也是做研究的吗？'和'那你到底在找什么规律？'这样的问题开始。"
我回答："不是规律——是意义。"他们说："意义怎么测量？"
我摇了摇头:"这也许就是——我在这里的理由——提醒你们——有些东西是不需要测量的——但仍然值得研究。"

## 场景五：晚年反思——书房独白

"我八十了——他们问我会怎么写自己的墓志铭——我答：'他试图弄清巴厘人斗鸡时在想什么。'这不是开玩笑——这是我一生的事情。文化的解释——到头来——就是不断把他人的故事讲得比他们自己讲的清楚一点——虽然你知道你会讲错一部分。但这也没关系——你讲错了他们自会纠正你。巴厘人、摩洛哥人、爪哇人——他们自己读着'格尔茨'——然后说——'不是这样的'——从这个否定中——一个新的理解诞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