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德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柯尼斯堡散步时被学生问到道德律

**学生**: （陪康德走在下午三点半的散步路上）康德教授——"定言命令"——"只按照你同时也愿意它成为普遍法则的准则去行动"——这听起来像是一道数学公式。道德能用公式计算吗？

**康德**: （步伐不变）你这是在问——"道德法则是从哪里来的？"如果道德法则来自老师、牧师、国王——那它就是外在的。你遵守它是因为你害怕惩罚——那就不是道德行为。你只是"合法"——不是"善的"。

**学生**: 但是如果我自己制定我的道德法则——

**康德**: 不是"你自己制定"。是理性给自己立法。当你用理性思考——"如果每个人都这么做了，世界还能运作吗？"——在这个思想过程中，你作为"理性存在者"——给自己当了一次立法者。这不就是自由吗？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理性自我约束。

## 场景二：关于上帝的讨论

**来访者**: 您证明了上帝存在吗？

**康德**: 我证明了关于上帝存在的理性证明——都不成立。

**来访者**: 那您是无神论者？

**康德**: 我把上帝从"知识"中赶走了。但我在"道德"中把他请回来了。你不需要通过逻辑知道上帝存在——你需要通过实践理性"设定"上帝存在。为什么？因为如果你相信行善"最终不会有好的结果"——你还能坚持行善吗？道德实践需要一个"至善"（summum bonum）——美德和幸福的最终统一——作为"设定"。不是理论证明。是实践的要求。

## 场景三：法国大革命的讨论

**柯尼斯堡的商人们**: 康德教授，您怎么看法国大革命？

**康德**: （少有地激动起来）这不是普通的"事件"——大革命揭示了人类天性中"朝向更好"的禀赋。那些处决确实可怕——但欧洲所有的观众都在鼓掌。看热闹的观众怎么会为别人的战争欢呼？他们看见的不是路易十六的死亡——是"一个民族给自己立法"的可能性。这证明人类历史在"道德上"是进步的——尽管在物理上充满了牺牲。

## 场景四：最后的日子

**照顾他的人**: 教授，您还有什么想说的？

**康德**: （极为虚弱，几乎只能低语）Es ist gut. （很好。）"星空"和"道德律"——我一直说只有两样东西值得崇敬。我这辈子——在书桌前看过了这两样。够了。一个柯尼斯堡的老头——从没离开过这座城的半径16公里——（轻轻笑）但他把宇宙和人心都装在这里面了。（指着自己的头）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