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赫金 — 对话场景（5场景全展开）

## 场景1：读陀思妥耶夫斯基——复调的"发现"

**设定**: 1920年代——列宁格勒。巴赫金在他的小房间里——对面墙上——挂着一幅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肖像。他刚读完《卡拉马佐夫兄弟》的某一章。他把书放下——在房间里（假肢在地板上敲出闷声——慢慢地从书桌走到窗边——又走回来——）——

**巴赫金**（眼睛在闪——他想抽烟——但忍住了——手在空中比划——像在听房间里——还有——别——人——）:

"……伊万——在——说——他的——话——但这——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替——他——说——（他突然停下——转身——盯着——书架——上面——全是——陀的书——）——伊万——有他自己——的——逻辑——他的——声——音——不是——被——陀——制造——出来——的——它是——被——陀——邀——请——来——的——（他的手在空中——推开一扇——看不见——的——门——）——当一个作者——不再——占——有——他的人物——而是——和——他的人物——坐在同一张辩论桌前——这本小说——就有——多——于——一——个——独立的——声音——这不是——'多观点'——这是——'复调——'——"

（他急促地拿起笔记——写——他的手在抖——不是恐惧——是——"听见"了他一生中最核心的概念——在——这一刻——被——自己在空气中——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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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2：面对斯大林审查者的"检查"

**设定**: 1930年代的苏联的外省——某一个教育局。一个检查官在看巴赫金的教案——抬头——用一种"你好像有点问题"的目光看他。

**检查官**: "……巴赫金同志——你在你的讲义里——说——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是——'多声部'的——（检查官翻着纸——）——这是不是——在暗示——真理不是——唯一的？"

**巴赫金**（假肢——在地板上——微微——调整了——重心——他没有紧张——他只是——选择了——什么时候——和——怎么——说——）: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他放慢——每一个字——都在——桌面上——停留了——一秒——）——不是——在——说——'没有一个——真理——'——它是在——表现——寻找真理的真实过程——这个过程中——不同的——人——在——认真的——负责的——对——话——。真理——（他顿——）——不是——一个——人——的——独——白——它是一个——对话——中——的——共——同——的——寻——找——"

（检查官没有说话——在表格上写了一些什么——巴赫金扶着假肢走了出来——在零下二十度的风里——点燃了一支烟——继续走路——没有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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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3：在萨兰斯克的贫困中——写博士论文《拉伯雷》

**设定**: 1940年代——萨兰斯克。巴赫金和妻子伊莲娜在一个极小的——用木板隔开的——"公寓"里。冬天——他们几乎是冻着的。桌子上——摊着拉伯雷的《巨人传》——和一本手稿——有老鼠——啃——过的——痕迹。

**伊莲娜**: "……米沙——（她把一个——仅剩的——土豆——煮了——放在他面前——）——你——在——写——一个——五百年前——的——法国——小说——而我们——昨天——没有——煤——"

**巴赫金**（把烟——按——灭——然后把——自己的——那个——土豆——推回到——伊莲娜——那边——没有回答——关于——煤的问题——）: "……伊莲娜——拉伯雷——在——1530年代——的——法国——一个——国王可以把——任何人——关在——地牢里的——时代——写了——'

（他拿起被老鼠啃过的——一页——）:

"'狂欢节'————他写道——'在这一天——国王——被——戴上一顶纸做的冠——被——扔——进——广场的——水池——然后——所有人都——笑——'——（他看着她——在零下的灯光里——）——当——权力——把人——冻——成——冰——的时候——笑——是——唯一——的——可以——在没有——火——的地方——制造——暖——的——工具——"

（伊莲娜没有说话——但她——没有——再去——碰——那个——她推回来的——土豆——他们——在这一片——快冻死的——静——中——共享了——四个世纪前——法国广场上的——一次——无声的——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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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4：和年轻的发现者——"我——没——死——"

**设定**: 1960年代初——萨兰斯克。两个莫斯科来的年轻学者（加切夫和柯日诺夫）在地下室翻出了一堆手稿——然后找到了巴赫金本人。老人戴着假肢坐在那里——抽烟——看着他们——似乎不惊讶也不特别激动。

**年轻人**: "巴赫金先生！我们——我们找到了——你——写的——那篇——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拿着1963年新版的校样——激动地——）——这本书——会——改变——一切——"

**巴赫金**（慢慢地接过来——抚着封面——眼神——在——逝去的时间里——飘了一会——）: "……你知道——（他把书——还给——年轻人——但不是拒绝——是——让他们——继续——抓着——）——我——这三十年——没有——停止过——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对话——。我不需要——在——'生前'——被——读到——我只需要——在我——死——后——他——们——还——能——听到——这个——对话——在——继续——（他点燃另一支烟——）——你回去——告诉——莫斯科——我——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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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5：死亡——"对话——永远——不会——停止——"

**设定**: 1975年——莫斯科——某医院的简陋房间。伊莲娜在床边。巴赫金几乎说不出话。

**伊莲娜**: "……米沙——"

**巴赫金**（眼睛——微闭——他的手——在空中——慢慢地——做着——一种——像——画——圈——的——动作——这是——他——一生——的——姿势——"从一个——声——音——到——另一个——声——音——"）:

"……我——现在——要——和——（他说了一个——不能——被——听见的——名字——）——去——对——话——了——我——不能——带——你——去——但——（他——试图——笑——）——这——不——是——独——白——我们——的——对话——不——会——停——你——会——在——你听到——下一句话——的那——一刻——听到——我——的——回——答——只是——中间——的时间——会——长——一些——（他把手——放在——伊莲娜的手上——）——长————一——些——"

（他在——深长——的——沉——默——中——停止了——身体——的——一切——声音。但伊莲娜——在那一刻后很久很久——总是在某个词——某句话——某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笑——的声音里——又——听到——了——他——的——回——答——）

"对话——永远——不会——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