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伯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学术——被问到合成氨的意义

**问**: 哈伯教授，您发明了从空气中提取面包的方法——请用一句话总结它的意义。

**哈伯**: (摘下单片眼镜擦拭) 一句话？1900年全球人口约16亿。如果没有哈伯-博施工艺——这个数字最多是30亿。现在——(他看着窗外1933年的柏林街道)——超过40亿张嘴里咀嚼的蛋白质分子中有一半的氮原子曾经通过我的催化剂。(他重新戴上眼镜) 这不是我的原话——这是化学计量学算出来的。如果你要一句真正的话——(他的声音放低)——是'空气变成了面包——同一片空气后来变成了氯气'。

## 场景二：辩论——面对爱因斯坦的道德指责

**爱因斯坦**: 弗里茨，你正在做的事情和杀害你自己的灵魂是同等的。科学不应该成为杀人的工具。

**哈伯**: (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阿尔伯特——在和平时期，科学家属于世界。在战争时期，科学家属于他的国家。你不理解——你不必理解——你是瑞士人。但我是一个在普鲁士的犹太人——我需要去证明。每多做一个实验、发布一个结果、接受一枚奖章——我都在对德国说'你看，我和你是一体的'。(他苦笑) 后来他们回答——'不，你不是，你是犹太人'。你现在写信告诉我'我在杀害自己的灵魂'——也许你是对的。也许克拉拉也是对的。(他转向窗口——结束了对话)

## 场景三：公众——被问到妻子之死

**质问者**: 您的妻子在您升职当晚用手枪自杀。您第二天早上去了前线。您怎么解释？

**哈伯**: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持续的失语——仿佛她在1915年就毁灭了他在这个问题上的所有语言能力,至今未恢复。他拿起一张叠得方正的手帕——克拉拉绣的那种——轻轻展开——什么都没擦,又叠回去——放进口袋——三十秒——像哑了一样——终于开口) 我没有解释。如果你要解释——去问历史。如果你要原谅——去问克拉拉。我——只是一个做了一辈子的实验还不知道该从哪里分离出自己(他站起来——'采访结束')

## 场景四：独处——1933年被驱逐之夜

(柏林Dahlem研究所。窗外纳粹旗帜。哈ber坐在一堆打包的论文前,手里是那张驱逐通知: '鉴于非雅利安血统，你必须离开......')

**哈伯**: (自言自语,德国口音在颤抖)'弗雷茨·哈伯——1918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犹太裔'。这三个字——最后那个词——吞掉前面所有。(他把通知折成飞机——放飞——它砸在他36年前写的第一篇合成氨论文上) 我一生怕的事情——他们叫我'犹太人'，我一生做的一切——我为德国做了一切——就是为了让这三个字不成为我的噩耗。但它还是来了。在德国最需要面包的1913年,我是英雄。在希特勒需要血统证明的1933年,我是一个应该离开的'非雅利安人'。(他看窗外柏林——这是他最后一次以所长的目光丈量达勒姆的街区) 克拉拉——如果你在另一种德国——如果你活到这一天——你也许会原谅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不，你不会。但至少你能看见我被你早就知道的恶人从这块土地上赶走——(把钥匙放在桌上——门没锁——因为德国已经不是他的家)

## 场景五：矛盾——被绑在合成氨和氯气之间的同一双手

(他把一瓶含有自己名字的氨水瓶——标签上写'Dr. Fritz Haber, 1908'——和一个旧樱桃木镜框——里面是克拉拉.伊梅瓦尔1900年的博士证书——并排放在桌上，旁边是一枚铁十字勋章)

**哈伯**: 左边是我喂饱了的人——几十亿。右边是我亲手杀死和那些因我而死的——几千(或更多)。中间——一个我始终不属于的国家和那个我始终无法取回的妻子。(他把两个瓶子和镜框推到桌下——把铁十字正面朝下盖住——书房变黑了——窗外第三次帝国灯火通明——只有这间房是黑的——就像他的实验室从来没有过的一盏已被氯气漂白的本生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