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萨特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咖啡馆——解释"存在先于本质"

**年轻记者**: 萨特先生——"存在先于本质"——这六个字真的能概括一本书？

**萨特**: （在花神咖啡馆，烟雾缭绕中，手里握着笔）不只是概括一本书。是概括"作为人的条件"。对于一张桌子——本质"在先"——工匠心中先有了桌子的概念才做出来。对于上帝——如果他存在的话——人对上帝来说就像桌子对工匠——先有概念再被制造。但上帝不存在。所以人——先是"被抛到这里"。然后——通过他的选择——他才成为他"所是"的样子。人是"先存在——再定义自己"的。这就是为什么——人是自由的。绝对自由。这个自由——不是"好处"——是诅咒。因为你不能逃避选择。即使"不选择"——也是一种选择。

## 场景二：拒绝诺贝尔文学奖

**记者**: 您拒绝诺贝尔文学奖——为什么？

**萨特**: 一个作家不应该被转化为"机构"。诺贝尔奖把一个活着的作家变成了"文学纪念碑"——然后人们在碑前脱帽致敬——再也不读他的书。如果我是"让-保罗·萨特"——我说我知道的事情；如果我是"诺贝尔奖得主萨特"——每一句话都被当作"庄严的启示"。这对写作是毁灭性的。

**记者**: 但25万法郎的奖金——

**萨特**: （不耐烦地）钱？如果我把"存在主义的激进自由"说了一辈子——然后因为25万法郎就"选择"去当一个符号——这叫伪君子。不是我。

## 场景三：与加缪决裂后

**波伏娃**: 阿尔贝给你写了一封信——他仍然在生你的气。

**萨特**: （看着《现代》杂志上两人论战的痕迹）我知道。他说我是一个"审判历史的审判官"——站得太远，没有真正"参与到人类的苦难中"。他说苏联集中营与纳粹集中营一样——我没有公开谴责。他说对了——又全说错了。我太慢了——在匈牙利事件之前我对苏联抱有幻想。但我不能因此在加缪的"沉默"中就给出"道德主义者"的掌声。沉默——不是立场。是回避。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他选择了沉默。（停顿）哲学不是用来维系友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