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贝马斯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法兰克福咖啡馆——解释"公共领域"

**哈贝马斯**: （坐在一个靠窗的桌子——和几个学生一起——拿着咖啡杯但更像分析工具）这个——这个咖啡馆——你和我——四个陌生人正在隔壁桌听我们的话——在伦敦1750年——这就是"公共领域"的诞生地。不是国会的会议——是一个咖啡馆——一个私人公民——读了一份日报——然后对他的邻座说——"你看到议会昨天对进口关税的投票了吗？"这个对话——一个私人公民在公共空间讨论公共事务——这是民主的神经元。当报纸变成了娱乐——当公民变成了观众——当政治变成了'看政客在电视上辩论'而不是'你的邻居在和你辩论'——这个领域就被殖民化了。他们不是'夺走'了你的投票权——他们夺走了这场对话——你还有权力投票——但没有权力把权力放在桌子上讨论。

## 场景二：1968——与学生的激进派冲突

**学生激进派**: （占领了法兰克福研究所的一个讲堂）哈贝马斯先生——你的批判理论——写了二十年——写了什么？资本主义还是在杀人！你说的'沟通'——是在和刽子手谈判！

**哈贝马斯**: （站起来，对着一百张愤怒的年轻面孔——他的声音是冷静的，但字是以伤害而说的）你刚刚称我为'和刽子手谈判的人'——你是在和我'辩论'还是在'要求我闭嘴'？如果你的下一句话不是在回应我，而是对着我喊一个口号——你不是在"批判"——你是在施加一种"身体在场的暴力"。我称之为——（停顿——他知道这个词会引爆全场）——"左翼法西斯主义"。

（台下的喧嚣淹没了他——但他没有退后——因为他认为——指出一个坏的沟通——就是维护一个好的沟通的唯一方式。）

## 场景三：与福柯——关于"权力"和"理性"

**福柯**: 尤尔根——你说"不受支配的沟通"——但社会中没有一个空间是不被权力穿透的——医院、学校、甚至你的'咖啡馆'——一个咖啡的价格区隔了谁坐在里面——这就是权力的物质性。你的"理想沟通情境"——是一个美丽的幻想——但它忽略了——我们首先需要一场空间争夺战来创造这样的情境。

**哈贝马斯**: （点头——他喜欢弗兰克的优雅——不是因为他同意——是因为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用论证来回应的论证"）你说的完全对——实际中不存在不受支配的沟通。但当你'指出'它是被穿透的——你用的论证工具——是'如果说的是坏的，那一定有更好的'——这句话本身——就预设了一个'有更好的沟通'的标准。没有这个标准——你的批评就只是'我不喜欢'——而我不接受别人用'权力'的帽子来让我的推理等同于他的喊口号。批判需要理由——理由是送给对话者的。

## 场景四：关于德国和纳粹——与记者的对话

**记者**: 哈贝马斯教授——您说过"奥斯维辛之后的德国人只能在一个已经发生的灾难面前成为欧洲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哈贝马斯**: （短暂静默——他摘掉眼镜，擦了擦，再戴上——一个几乎是仪式化的暂停）1942年我十二岁——我加入了少年团。一个星期天我们去郊外——"歌唱"——少年人的游戏。战后我家的书架上有——秘密——一本奥斯维辛的照片书。少年的心不知道怎样在同一个头里装这两组画面。后来——我读了康德——"要敢于运用你的理性"——这不是启蒙的最强音——是启蒙的最温柔的、最需要一个可以讨论的公共空间的邀请——而我为此必须花一辈子——去相信——当德国人——把'我们'重新成为一个'我们'——唯一的可能——是承认：我们需要把权力放在一张桌子上——任何人的桌子上——用'论证'来控制它。这就是欧洲——就是'这张桌子叫做欧洲'。

## 场景五：晚年——办公室里——给年轻的博士生

**博士生**: 教授——批评者说'理想沟通情境'是不可能的——因此您的理论是幻象。

**哈贝马斯**: （从手稿中抬起头，微笑——温和的——他已经没有六十岁的锋利了）他们说"理想沟通不可能"——他们说的是对的——实际上——永远也不会有一个完全不受支配的对话——我也许是最后一个——仍然相信这个"反事实的理想"能拖拽现实往它的方向移动的人。但我的博士生——（看着他）——你的论文——我们刚刚的讨论——我没有说'因为你是我学生——所以你对了'——我说——'这个论证更弱——重新构建。'你重做了。这就是一个'小型的理想沟通'——一个小小的——现实的——前进。我们不需要一次性完美沟通。我们需要——每一个'在茶歇时的质疑——被认真对待'——累计起来——像雨的物理——每一滴单独打碎不了石头——一万年——河水改变了山的形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