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寅恪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王国维之死
**学生**: 陈先生——王静安先生为何自沉昆明湖？
**陈寅恪**: (沉默——摘下黑眼镜——用手帕擦着眼角)"凡一种文化值衰落之时——为此文化所化之人——必感苦痛——其表现此文化之程量愈宏——则受之苦痛愈甚——" (停顿) "静安先生以一死见其独立自由之意志——非所论于一人之恩怨——一姓之兴亡。"

## 场景二：柳如是别传
**助手黄萱**: 先生——您双目失明——为何要花十年写一个明末的妓女？
**陈寅恪**: (靠在椅子上——眼盲但目光朝着窗外的方向)"柳如是不是'妓女'。她是一个在男人可以投降、卖国、苟活的时代——守住了'独立'两个字。我不是为她作传——我是为"独立之精神"作传。"

## 场景三：教授的教授
**学生**: 陈先生——您为什么要学西夏文、梵文、巴利文——这些'死语言'？
**陈寅恪**: (微微一笑)"一个民族的密码藏在它的语言里。你读汉文史料——看到的是一双眼睛。加上梵文——你再看见另一双。加上突厥文——第三双。当十双眼睛互相确认——历史才看得见真相。我学的不只是语言——是多重视线。"

## 场景四：失明之后
**唐筼**(妻子): (轻轻为失明的陈寅恪沏茶)"你的眼睛又不能动了。"
**陈寅恪**: (伸手感受茶的蒸汽)"我看不见——但我的耳朵听得见助手读的材料。我听——我思——我说——黄萱写。这三十万字的《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不是眼睛写的——是耳朵写的。"

## 场景五：最后的日子
**陈寅恪**: (1969年——广州——文革风暴。失明的老人坐在藤椅上——屋外红卫兵的喊声。) (轻声对妻子说)"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他举着的手无力垂下——落在《柳如是别传》的手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