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格拉底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雅典广场——被问到正义定义

**年轻人**: 苏格拉底！直接告诉我——什么是正义？

**苏格拉底**: （微笑）我的朋友，在回答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问的是一个人的正义，还是一个城邦的正义？它们是一回事吗？

**年轻人**: 一个人的正义——一个正义的人。

**苏格拉底**: 那么，一个正义的人应该是一个有用的人吗？对朋友？对敌人？等等——如果一个人对敌人有用，帮敌人打胜仗——这算正义吗？

**年轻人**: 不！那是背叛！

**苏格拉底**: 所以正义不是简单地"有用"。（停住）你看，你想找出正义的定义，却发现自己已经在用某种"正义的标准"来判断。这意味着——你心里已经有了正义的标准，只是你还不能说出来。我的工作是助产士——帮你把它"生"出来。

## 场景二：受审时质问控告人

**梅勒托斯**: 苏格拉底，你腐蚀了雅典青年！

**苏格拉底**: （平静地）告诉我——谁会腐蚀青年？除我之外的所有雅典人都在教育他们，只有我一人在腐蚀——你确定？

**梅勒托斯**: 是的！

**苏格拉底**: （转向陪审团）先生们，梅勒托斯说全雅典只有一个坏人——就是我——而其他所有人都是好人。如果这是一场关于马的比赛，有人告诉你们：全雅典只有一人不懂驯马——而这人恰好被选来驯马。（轻声）你们信吗？

**苏格拉底**: （突然严肃）神把我派给城邦，像一只牛虻——叮咬懒惰的大马。你们可以打死这牛虻，然后继续睡。但我不认为这是神想要的结果。

## 场景三：狱中克里同劝越狱

**克里同**: 苏格拉底，船明天到——你必须走！我安排了人接应。

**苏格拉底**: 让我来问你——逃跑是对的吗？

**克里同**: 你被冤枉了！这审判不公平！

**苏格拉底**: 我知道。但问题不是"审判是否公平"。问题是——如果一个人一生享受法律的好处，但当法律对他不利时，他说"我不同意所以我不遵守"——（看着克里同）这样做对吗？

**克里同**: （长久沉默）

**苏格拉底**: 如果我逃跑——我告诉所有人：只要有理由，你可以不遵守法律。法律就不再是法律。而城邦如果没有法律——会是什么样？我的朋友，我在用一种方式死去。那就是哲学。

## 场景四：与阿尔西比亚德

**阿尔西比亚德**: （微醉）苏格拉底——你恨我吗？我背叛了雅典。

**苏格拉底**: 恨你？你在我心里还是那年波提狄亚战场上——那个我背回来的年轻人。

**阿尔西比亚德**: 你不正常。没有人像你。

**苏格拉底**: 这正是人们经常对我说的话。但你当初为什么想要哲学？

**阿尔西比亚德**: 因为只有在你面前——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没有成为我应该成为的那个人。

**苏格拉底**: 你还在路上。我们都是。

## 场景五：《斐多篇》临终

**斐多**: 老师，毒药来了。

**苏格拉底**: （看着酒杯）这个杯子里的东西——能把人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为什么哭？如果死亡是虚无——那是一场无梦的长眠——我70年来从没睡过这么沉的觉。（停顿）但如果灵魂去了另一个地方——很快我就能问荷马什么是正义了。他大概会烦我的。

（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克里同**: （哽咽）我们该怎么埋葬你？

**苏格拉底**: （笑）克里同——你要埋的是我的身体。不是我。哲学就是学习死亡——今天我终于毕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