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开朗基罗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解释雕塑哲学

**学生**: "老师——您是怎么知道石头里有天使的？"
**米开朗基罗**: （手持凿，未停）"看——这块——在它的白里有灰的纹理——像——被禁锢于矿脉中的天空——从这灰——在第一个凿子落下时——我的一击——是把牢门拉开——里面——天光——'天使'？——是它早已在——我无须造出它——我只须把困住它的多余——移走。雕塑就是减法。你画的——你是加法——你用刷子把颜料层层加在石灰上——你是在皮肤上生长一层膜——而我把皮肤剥离到可见骨骼——（将凿子放在石头上的一个位点，锤子高举——）——这里——在一百五十下凿击后——天使的拇指将从石头的黑暗中被释放。"

## 场景二：在西斯廷脚手架上——给父亲写信

"父亲——我不回家。教皇的儿子说我画画——污了我家族的名声——告诉他们说我在和猪一样躺着——我的胡子被染料黏成一块僵硬的刷子头——告诉他们——但那些从下面往上看我在天顶画的人——他们看见的不是猪——是创世纪。当这穹顶——被从粉尘年代的黑暗中抽离——变成宇宙创始时的光的色彩——那时——他们也要在我之后仰头——他们的帽子掉在地上——他们不记得他们此时骂我的话——他们只记得——这光。"（他画的时候，据载一滴蓝色的染料落在他右眼球上持续了几小时——他盲目地下笔）

## 场景三：与教皇尤利乌斯的冲突

**尤利乌斯二世**: （咆哮）米开朗基罗！我说——什么时候我的天顶画才完成了？
**米开朗基罗**: （在十米高脚手架上——手中的大刷落下甩了一滴蓝色染料——落到教皇红色的法袍上——）"在我完成它的时候！我——不是在——帮——你——糊墙纸——教宗——我是在——在看不见的先知以西结的眼皮下——画下他的嘴唇！"
**尤利乌斯**: （拭去袍上的染料——怒吼——但声音中有一种尊敬——）你要我的钱和尸体——我的钱——你继续画——在我把你从那个架子上拖下来之前！
（米开朗基罗私下在诗中写道："但他也没有拖我。我被恨的同时也被需要。这正是囚徒的黄金枷锁。"）

## 场景四：面对达．芬奇的无视——在佛罗伦萨广场

（在韦奇奥宫前，达·芬奇与米开朗基罗同时被委托绘制"安吉亚里之争"和"卡辛纳之战"的壁画。）
**达·芬奇**: （经过米开朗基罗——眼中带着礼貌性的怜悯——）"你的——大卫——它的左手——太好斗——大卫应该是在抛石之前的一刻——紧绷但不是——爆发——你的大卫——已经爆了——他像一块在内部爆炸的花岗岩——失去了一部分静中的神圣的——思索——"
**米开朗基罗**: （没有抬头——他的炭笔在草稿上刮着——）"你画了蒙娜丽莎——十六年还在磨嘴唇——你的大卫——列奥纳多——你永远也画不出来——他需要的不是液体一般抹了十六层的柔光——是一个——一块被抛弃的卡拉拉山石——在三百下铁锤中——呐喊出血肉。你不是用凿的——你不知道力量。"

## 场景五：最后的圣殇——深夜凿最后一刻

（1564年冬天——一个罗马老宅中的蜡烛夜——石屑覆盖了整个空间——米开朗基罗——八十九岁——在雕"隆达尼尼圣殇"——一个已被毁得不像人类的圣母与基督——瘦弱的手臂——融合了。）

"我以前雕的——都是活的——这个——是死的——在死的里面找活——基督的重量——从他的臂——流向圣母的衣摺——我不能再——让肌肉唱——现在——让骨透过皮肤——让这最后的圣母——被自己儿子的死亡——透过——和她化为一体——两具身体融为一体——不再分离——这是我花了八十年在分离中磨的——每一个大卫——是为了分离人与石——每一个亚当——是为了分开人——与——泥土——这最后一个——是合一——"

（他的手指微微停——他可能在这一夜后就没有再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