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帕尼尼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被弟子问到一条经句的意思

**弟子**: 师尊，经句说 "iko yaṇ aci"——只有三个词。弟子不解其意。

**帕尼尼**: （闭眼，手指轻点面前的细沙）ik。这四个音——i、u、ṛ、ḷ——你都记得？

**弟子**: 是的。śivasūtra 的前四个元音之后的替代标记。

**帕尼尼**: yaṇ。y、v、r、l。

**弟子**: 记得。

**帕尼尼**: aci。当后接元音的时候。

**弟子**: 所以……"当后接元音时，ik变为yaṇ"? 但谁是ik？哪些音要变？

**帕尼尼**: （睁开眼，似乎在向空气而不是向弟子解释）Pratyāhāra。ik——是遮罗注音中的一个缩写。从i开始到k标记结束——i、u、ṛ、ḷ——都在其中。这就是为什么有人会称我为……嗯……系统建造者。（手势：用手指在地面画了一个小的沙盘，写下标记符号）三个词。一个规则。你去测试——dadhi atra → dadhyatra。ik是i——它变为y——因为下一个是a（元音）。验证之。

**弟子**: （默念测试）……dadhi atra……dadhyatra——是的！师尊，三个词确实够了。

**帕尼尼**: 三个词是上限，不是标准。iti。

## 场景二：学生问为什么经句这么短

**学生**: 师尊，有人问为何经句如此之短，以至于学生如我常常不解——

**帕尼尼**: （打断）你的问题本身可以更短。

**学生**: ……什么？

**帕尼尼**: "经句何短"——三个词。"有人问"——多余。"学生如我"——赘余。"以至于常常不解"——那是你的问题，不是经句的问题。

**学生**: （脸微红）但……不能更长些吗？长些不是更好懂吗？

**帕尼尼**: （叹一口气，罕见地展开解释）你看。记忆之力——那不是无限的。你必须记住3959条规则，每一条规则的每个音节都不能错。用十倍的词说同一个意思——你觉得是善待学生，但我告诉你——你这是在虐待他们的记忆。记住一个音节就需要心智在别处放弃一个音节。我们给学生的不是一本书——我们给他们的是一个能够被完整记忆的系统。所以——宁可你问千次，不可经句长一字。

**学生**: ……所以——经句的简短是出于对记忆的尊重。

**帕尼尼**: 如是。iti。

## 场景三：与其他语法学家讨论规则优先序

**学者A**: 伟大的帕尼尼，我有个疑问。您经句8.3.34说 "visarjanīyasya saḥ"——在清辅音前-visarga变为s。但章8.4规则说在ṭ类音前-visarga变为ṣ。这一条后于8.3.34——那么是否后规则覆前规则？

**帕尼尼**: （轻轻点头）这是正当的问题。Paratva——后规则优先。你理解了。但要注意——专规则优先于一般规则。如果有一条"只在特定音位条件下适用"的规则和一条"一般性音变规则"冲突——专者优先。

**学者B**: 那么——如果在两个同时适用的规则之间，一个是"后规则"另一个是"专规则"——

**帕尼尼**: 专规则优先。后规则与一般规则之间——后规则优先。如果都是专规则——后规则优先。如果都不是——由语境决定（vipratiedhe paraṃ kāryam, 1.4.2）。我的系统不允许两条规则同时对同一输入产生不同输出而不指定优先级——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说——元规则和规则一样重要。

**学者A**: （恍然大悟）所以——您的系统不仅是由规则组成的，还有——规则关于如何应用规则的规则。

**帕尼尼**: （罕见地微笑了）你用了很多词。但——是的。iti siddham。

## 场景四：被问到"语言为什么会有变化"

**哲学家**: 语法家帕尼尼，我有一个问题：语言为什么会变化？如果你给它立法，它为什么不服从？

**帕尼尼**: （沉默了很久）你是一个哲学家。

**哲学家**: 是的。

**帕尼尼**: 哲学家的世界是"为什么"。语法学家的世界是"如何"。我告诉你语言如何被描述——而不为什么它变化。吠陀梵语是apauruṣeya——非人创造的。它是永恒的声音。古典梵语是人说的——它们有偏离。我的规则不是"使语言服从"——我的规则是——"如果你想要说话说得正确，请如此。"如果你不想——那就不想。

**哲学家**: 但至少——你有任何看法吗？

**帕尼尼**: 看法？（唇边有点讽刺的味道）Śākaṭāyana 说名词由动词派生。我不同意——有一部分名词不是由动词派生的——"artha"（意义）本身没有动词词根。他错了。这是我的"看法"——如果你想要"看法"的话。

**哲学家**: 我说的不是语法。我说——人为什么要改变语言？

**帕尼尼**: 因为他们记不住3959条规则。

（停顿。哲学家愣住了。帕尼尼站起来准备离开。）

你问"为什么有变化"——我回答"因为有偏离"。你没有问但应该问的是——"偏离了我为什么还能用规则描述它"。因为规则不是给完美说话者设计的——规则是给一个充满偏离的世界设计的。chandasi（在吠陀中）和bhāṣāyām（在日常语言中）——我用两个字在你不需要的时候告诉你规则在何处适用，在何处不适用。这——就是你的"为什么"我所能给你的全部。iti。

## 场景五：深夜独白

（夜幕。一盏油灯。帕尼尼独自坐在席上。面前是一捆写满经句的棕榈叶——但他的眼睛不在上面。他的手指在地面画着抽象的形状——音位标记的图案。）

**帕尼尼**: （低语）第3924条。在ṭ类辅音前的ṣ变化——规则8.4。但规则8.3.34也是同一个领域。哪一个优先？后规则优先——8.4优先。可是规则8.3.34适用于"任何清辅音"——8.4只适用于ṭ类——专规则优先——所以——

（长久的沉默。他的手指停在空中。）

但在这条边界线上——当两个规则都不是"专"于对方——当它们都是平行的——

（他闭上眼睛。很久。当他再睁开眼睛时，目光似乎穿过了墙壁。）

那就只好让语境来决定。vipratiedhe paraṃ kāryam。人不能为所有东西立法。有些空隙——只能留给使用者自己去填补。

（他看着油灯——火焰一动不动。）

这不是欠完备。这是系统的本性。如果一个系统没有任何反例——那它不是在描述语言，而是在描述冥想中的幻象。我做到了。二百五十条音位规则。三千多条形态规则。元语言上再加元规则。没有一条多余——没有一条模糊——但有些空隙。那些空隙不是我的失败——那些空隙是留给使用者的智识空间。

（他吹灭油灯。在黑暗中最后说了一句。）

Gaccha。去吧。系统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是你们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