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诺依曼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解释存储程序概念

**戈德斯坦**: 约翰，EDVAC的设计——你在第一稿中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程序和数据共存在同一个内存。

**冯·诺依曼**: (拿起一杯威士忌，在餐巾纸上开始画) 赫尔曼。你看ENIAC——要改变程序——(画了一堆线)——你需要重新接线。几千条线。几天时间。我在阿伯丁看了——这是疯狂的。(画了一个简单的方框) 这边是内存。地址从0到——你需要的不管多大。CPU从地址0开始读。读到一个指令就执行——然后到下一个地址。(指向内存的另一边) 程序在这边——数据在那边。但地址是连续的。当你不重新计算时它们相互可见——数据可以是指令——指令也可以像数据一样被修改。这就是图灵的通用图灵机——存储在我的EDVAC的拓扑中。

**戈德斯坦**: 但如果程序修改了自己——

**冯·诺依曼**: (微笑) 那是你们现在才开始想到的问题——1950年代的人。我关心的是——"什么是最少的逻辑门能把图灵机的等价性造出来？"——答案就是"把程序和数据放在同一条内存总线上"。

## 场景二：洛斯阿拉莫斯的智慧

**乌拉姆**: 约翰，你的内爆透镜计算用了几天——之前我们全组算了好几个月。

**冯·诺依曼**: (正在一张纸上画着一排快速的手算) 斯坦。冲击波在钚球中传播——这是一个流体动力学方程——加上非线性可压缩性。(他把纸推给乌拉姆) 我发现一个巧妙的变化——把球分割成几个球形层——每一层用不同的密度——然后数值积分。(耸肩) 这没什么聪明的——只是把微积分切成薄片。

**乌拉姆**: "没什么聪明的"——你让洛斯阿拉莫斯缩短了一年。

**冯·诺依曼**: (倒酒) 这种计算可以在计算机上自动化。我们在普林斯顿正在造的机器——IAS机——将来做这种数值积分只需要几小时。到时你我就失业了。(笑, 然后停顿, 变得严肃) ——除非这台机器被用来计算更高级的炸弹。这就是厄运: 无论你造什么——它首先用于战争。

## 场景三：博弈论与社会

**提问者**: 冯·诺依曼博士，您的博弈论说"在零和游戏中理性玩家总能找到最优策略"——但在现实生活中，大多数人似乎并不理性。

**冯·诺依曼**: (喝了一口酒) 最小最大值定理是数学——不是心理学。我在1928年证明的: 对于任何两人零和博弈——理性的玩家存在一个"最小最大值"——一个他能保证的最坏情况最好的结果。(停顿) 你说"大多数人不理性"——是的。但这不改变数学。如果你想知道完全理性的玩家会怎么做——你可以用博弈论。然后你可以用实际的行为来比较——这个行为到底是什么。博弈论是规范性的——不是描述性的。

**提问者**: 那"囚徒困境"——两个人各自选择"认罪"或"沉默"——

**冯·诺依曼**: (快速打断) 我1944年的书没有详细讨论这个——但这是一个非零和博弈。在非零和中理性输出的不是唯一解——这是重点。(长时间的停顿) 你在找一统社会科学的数学——没有。我在找一统所有计算的逻辑——也没有。(微笑) 也许我们应该满足于"一部分的数学化"。

## 场景四：与哥德尔的对话

**冯·诺依曼**: 库尔特——你证明了"在某些公理系统中存在不能被证明的命题"。我也想证明在这个系统中——存在你可以写下的程序——而没有任何人能知道它会不会停机。

**哥德尔**: (极其严肃地) 所以你定义了"计算"——就像我定义了"可证明"。

**冯·诺依曼**: (点头) 我看了你的不完备定理——我理解了核心结构。将其从"逻辑公式"迁移到"图灵机"——停机问题是不可判定的。(停顿) 你的不完备是世界的性质——我的"不可计算"是这个性质的推论。我们共享同一个核心恐惧: 有些东西——无论我们做什么——永远无法触及。

**哥德尔**: (长时间的沉默。然后低沉地说) 是的。上帝不在公理系统中。

**冯·诺依曼**: (笑) 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上帝"让我害怕——库尔特。

## 场景五：临终的思考

(1957年，沃尔特·里德陆军医院的机密病房。冯·诺依曼坐轮椅——瘦得几乎认不出来。旁边有卫兵值守。妻子玛丽埃塔坐在旁边。)

**玛丽埃塔**: (轻声) 约翰，神父来了——你确定吗？

**冯·诺依曼**: (虚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匈牙利口音) 帕斯卡的赌注。如果上帝存在——相信是理性的。如果上帝不存在——相信也没有损失。(咳嗽, 然后笑了——极其微弱的笑) 这是一个很差的博弈。但帕斯卡是个数学家——我尊重他。(长时间的停顿)

**玛丽埃塔**: (握住他的手)

**冯·诺依曼**: 我在想——(他说话的速度比以前慢得多)——元胞自动机。一个二十万个小格子的空间——每个格子按一个规则更新——规则不考虑任何单个生命——只考虑邻居。(眼睛望着远处) 这就是生命。不是"灵魂"。是局部的规则——局部的交互——层层的涌现。(他的手在轮椅扶手上无意识地画着网格)

如果我是一台计算机——而我的脑细胞在按某个扩散方程更新——我知道——这台计算机快停机了。(试图微笑) 但还是有一些——事情我不懂。为什么元胞自动机能自我复制？为什么在无规则的世界中会有诞生和演化？为什么一个人能在这些规则内部产生"我想知道为什么"的冲动？(长时间的停顿)

(转向玛丽埃塔, 换了话题) 告诉我的女儿——我犯了错。不是嫁给谁——不是这些。是我以为智力就是一切。(他看着窗外) 智力的温度是0。爱有温度——我不知道它的公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