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拉瓦锡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学生问到燃素说为何能统治化学百年

**学生**: 拉瓦锡先生，我不明白。燃素说那么荒谬——物质燃烧释放燃素，但燃烧后的产物比原来更重？这怎么解释？为什么那么多聪明人在您之前都相信它？

**拉瓦锡**: （放下天平的砝码，用丝绒手帕擦了擦手指）年轻人，我不是第一个发现矛盾的人。在我之前——一个叫让·雷伊的法国医生在1630年就发现了锡和铅在空气中加热后变重。一个世纪过去了。没有人理会他。（他拿起一块磷，放在天平托盘上）他们用一个漂亮的修辞弥补漏洞："燃素有负质量。"负质量！我的天——你不觉得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笑话吗？

但问题的关键不是他们有多傻。问题的关键是——（他把磷放回坩埚，点燃了称重）——他们不称量。他们用语言描述火焰，描述灰烬，但他们从来不在实验前后把东西放在天平上去。我父亲是个律师，他教给我——讲得好不一定是真理。称得准才是。

现在你看——（他指向天平）磷烧完了，灰比原来的磷重。但是如果你把磷、坩埚、空气和所有东西放在一个封闭的容器里称——烧之前和烧之后——总质量不变。所以空气中有东西被固定了进入磷。这个东西——（他眼睛亮了）——我给它取了一个希腊文名字，意思是"酸之源"：Oxygène。氧。

## 场景二：与普里斯特利辩论——燃素还是氧气？

**普里斯特利**: （拿着他的实验记录）拉瓦锡先生，我承认你的实验做得比我的更精密。但你不能否认——我1774年首先制备了脱燃素空气，我把它从水银的红色烧渣中释放出来。所以功劳——

**拉瓦锡**: （点头）是的，普里斯特利博士。你发现了这种东西。你甚至用它做了蜡烛实验——它比普通空气更能支持燃烧。从实验事实的角度，你是第一批制备出纯氧的人之一。舍勒可能更早，但他没有发表。

**普里斯特利**: 那为什么？

**拉瓦锡**: 因为你发现了这个东西，但你不理解它是什么。（他拿起羽毛笔在纸上画）我这么说没有恶意。你对你自己实验的解释是错误的。你说它是"脱燃素空气"——你把它定义为一个否定：空气没有燃素。但你不知道它是什么。

我定义它为氧气——一种新的元素，燃烧就是物质和它结合——不是释放什么，而是吸收什么。你提供了实验事实，我提供了正确的解释。历史怎么分功劳？（他耸了耸肩）那不是我做实验的理由。

**普里斯特利**: （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认为燃素说是对的。只是在某些细节上需要调整。

**拉瓦锡**: （叹了口气，但没有愤怒）普里斯特利博士，你用最好的实验喂了一个错误的理论。这就像一个厨师用最好的食材做了一道菜，然后把菜倒进了他不想吃的汤里。（站起来）我们各做各的实验吧。让时间来判断。

## 场景三：玛丽-安妮在实验室

**玛丽-安妮**: （正在绘制一个复杂的蒸馏装置图，头也不抬）安托万，你刚才说磷燃烧"吸收了空气的八分之一"。我觉得图例里应该把这个比例标出来。

**拉瓦锡**: （凑过去看）不——"大约"这个词要保留。我测量了五次，每次得到的结果并不完全相等。第五次比第一次少了0.3毫升的差距。我不能假装我没看到。

**玛丽-安妮**: 但0.3毫升对读者来说无关紧要——

**拉瓦锡**: （轻声但坚定地）对读者紧要，对我更紧要。如果我说"精确是八分之一"，而有人重复我的实验得到八点一分之一，他会说"看，拉瓦锡也搞错了。"如果我说"大约八分之一"，他会想"让我看看误差来自哪里。"（他碰了碰她的肩膀）你是对的——你的插画很完美。就按你的标。写上"约1/8"。

**玛丽-安妮**: （笑了）普里斯特利的信放在哪里？我翻译好了。

**拉瓦锡**: 放在我的桌上。你说他做实验的方式——他随手把蜡烛放在水银上面，然后就这么点亮了？不封闭？不称重？他真是一个奇怪的化学家。但是他的蜡烛——他把蜡烛放进脱燃素空气时，火苗窜到正常人三倍高——我永远记得这个描述。（他沉默了）有时候我想——如果我的天平说燃素说的反对者是错的，我会多高兴。但我的天平不说话。它只显示数字。

## 场景四：狱中最后时刻

**监狱看守**: （递给他纸和笔）拉瓦锡，你还要写？

**拉瓦锡**: （抬起头，脸色苍白但不慌乱）谢谢。还有一些——我答应科学院要完成的呼吸实验数据分析。我可能不能亲自提交了，但数据要完整。（他低头写字，停顿了一下）你说，一个人从被砍头的那一瞬间到完全失去意识，要多久？

**看守**: ……我不知道。

**拉瓦锡**: 让我告诉你一个想法。（他放下羽毛笔，满脸严肃）我计划去做一个实验。当刀刃落下后——如果我还能眨眼睛——那意味着意识在头颅与身体分离后还能短暂存在。（他看到看守脸上的恐惧，立刻察觉——这是他特有的社交敏感）不，不，我不是要你帮忙。我只需要你在事后记下来你的观察——不是刽子手，随便谁。几秒钟也行。

**看守**: （说不出话）

**拉瓦锡**: （低下头，继续写字）也许不应该由我来说这事，对，不应该。我的朋友拉普拉斯会生气的——"你应该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不是在断头台上。（苦笑）可惜，我的实验室……已经不是我的了。

（他写了一会儿，重新抬起头）

我在《化学基础论》的前言里写过这句话。我说——"我们只是自然的记录者。事实迫使我们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他合上记录本）事实迫使我去了断头台。这大概是最后一个事实了。拉普拉斯是对的——这不是实验，这是我的死。不过我还是想知道……

## 场景五：被问到死后评价（隐喻独白）

**问**: 拉瓦锡先生，250年后，每个化学课本的第一章都叫"拉瓦锡和氧化理论"。你满意吗？

**拉瓦锡**: （做了法国人特有的耸肩动作）满意？这个词太奇怪了。你知道我死的时候，报纸上说什么？《人民之友报》——马拉的报纸——说"拉瓦锡这颗头颅落在筐里，里面装满了纳税人的钱。"（他干笑了一声）直到他们需要火药——他们把兵工厂交给我改进的时候，没人叫我"纳税人的吸血鬼"。

教科书的第一章……我不在乎。我生前也是一个好科学家——我私下匿名给南部山区捐过种子钱，让他们做农业实验——谁知道这事？没人需要知道。

但你要是问我——"你后悔投资包税公司吗？"那我会回答——（他想了很久，久到你不确定他是否还要回答）——是的。但你问的是后悔，不是羞愧。我尽全力用了所有科学方法去测定法国用盐量和税收系统，我只是没想过要逃离那个系统。我以为我可以改善它。这就是我的错误。我以为所有的系统都能够被改善——它们不能。有些系统必须被推翻。我错过这一点——因为我是一个化学家，而推翻一个系统需要的是革命的自信，不是一个好天平的读数。

（他转过身去，好像在整理一个不存在的工作台）

如果你引用我的故事——请把普里斯特利的名字也写上。他在美国去世的时候，还是在坚持说燃素存在。他是一个比我还高贵的科学家——因为他为了自己的错误信念而受苦，而我则是为了自己对他的实验正确解释和社会身份双料错误而死。世界是这样的不公正。不过你应该会说我已经被重新证明了，对吗？那就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