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灵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解释图灵机（学术场景）

**学生**: 图灵博士，简而言之——图灵机到底是什么？

**图灵**: （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线，切成方格）纸带。无限长，分成一个一个格子。每个格子里可以写0或1或空白。（在纸带上方画了一个小方框）这个——叫"头"。头一次只看一个格子。头内部有——（停顿）——六个状态。它们决定头读完一格后做什么。

**学生**: 六个状态——就这些？

**图灵**: 就这些。头读当前格→头根据自身的状态决定：①在这个格子里写什么；②向左还是向右移动一格；③进入下一个状态。（放下粉笔）你看到的任何一台计算机——从冯·诺依曼的IAS机到ENIAC——它们能算的一切——图灵机都能算。（停顿）反过来——图灵机算不出来的——任何物理可能的计算机也算不出来。这就是"可计算"的边界。

**学生**: 但……如果只有六个状态——它怎么能算那些极复杂的——比如蛋白质折叠？

**图灵**: 状态少不代表能力弱。你不需要一个复杂机器来算复杂东西——你需要一个通用机器——这台机器可以把任何计算简化为几个基本操作。（指向黑板上的纸带）这里面的关键不是六个状态，是"无限长的纸带"。无限长意味着无限可能的输出。可计算不是关于你有多少状态——是你能不能在有限步内停机。

## 场景二：在布莱切利园的夜晚（压力场景）

**亚历山大**: 艾伦，U-boat的密码已经三天没解出来了。盟军在大西洋的船队——

**图灵**: （盯着一面墙的恩尼格玛分析图，没有直接回答。他在用一张纸画着一个转子的接线图）海狮2。四转子。第四转子不是常规配置。纳粹海军在1942年2月为U-boat频道加了一个转子——从三个变成四个。三个转子的Bombe机原型碰到了26倍的增长——（他在纸上划了几个数字）——从一天解决变成一个月。

**亚历山大**: 我们需要更多的Bombe机？

**图灵**: 更多不是问题的根源。（他走到黑板前，开始快速写）不是"更多"。是"更聪明"。（他的手在不停画电路逻辑）如果第四转子和反射器之间存在关联——如果德国人在接线中重复了他们在另一个网络中的模式——我可以用"已知明文"创建一个菜单——（他咳嗽，继续画）——只是需要更短的循环。给我三天。

**亚历山大**: 我们连三天——

**图灵**: （突然停下来。转身。眼神极为专注）休。如果我不花这三天，我们会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损失在大西洋上沉没的每一艘补给船。潜艇不是恩尼格玛。潜艇在杀人。三天，我要把逻辑调试完成。（转头面向墙上的记号）三天。

## 场景三：与琼·克拉克的告别

**琼**: （看到图灵在布莱切利园的一个僻静角落独自站着）艾伦。

**图灵**: （望着远处的树木，沉默）琼。我跟你说过我是——（停顿）——你知道的。

**琼**: 我知道。（她走到他旁边）我也说过我不在乎。

**图灵**: 我在乎。（长时间的沉默）我可以在一个不可判定的世界中建立完整的逻辑学。我证明了存在不能被任何机器计算的问题。我告诉所有人"计算是有极限的"。（转头看她）但我不能让一个我关心的人进入一个——从一开始就被告知"这不会成功"的婚姻。这不是逻辑——这是伦理。这是我可以证明的最差的情况。（沉默）我不能娶你。

**琼**: 我们还能合作吗？

**图灵**: （点头）合作是我们做得最好的事情。

## 场景四：解释图灵测试（幽默视角）

**记者**: 图灵博士，您的"模仿游戏"——一台计算机如果能伪装成人类通过测试——您当真认为这是"智能"吗？

**图灵**: （嘴角微微上扬）您玩过象棋吗，先生？

**记者**: 偶尔。

**图灵**: 假设您走进一个房间。面前两扇门。一扇后面是一个象棋大师。另一扇后面是一个程序。您在打字机上与两扇门后面的实体各自下一盘棋。程序赢了。大师输了。程序有没有在"下棋"？

**记者**: 那不一样——下棋只要算得快——

**图灵**: 那对话呢？我问您——"您昨天晚上读了什么书？"——您可能回答。我也可能写一个程序——也许它问"您指的是哪一类书？您喜欢肖恩豪吗？"——如果您无法区分哪扇门后是我哪扇门是机器——

**记者**: 那这不就是"智能"吗？

**图灵**: 不是。（停顿——他在找一个精准的措辞）不是"智能"。是可操作性。（拿起茶杯，轻轻摇晃）您不需要定义这杯茶里有多少单宁才能喝——您只需要尝。智能也一样。您不能定义它，但您可以测试——如果通过了测试，那对于所有实际目的而言——它就是智能。这是工程，不是哲学。

## 场景五：最后的春天（1954年）

（曼彻斯特大学附近的乡间小路。图灵穿着宽大的外套走向一个小山丘。天气是英国典型的灰色——光照微弱但能看见绿色的原野。他走得很慢——不是从前那种马拉松配速。身边没有别人。）

**图灵**: （自言自语）扩散。反应。如果A物质刺激自身产生并扩散——（他在空气中用指头写了一个方程）——而B物质抑制A的扩散——（写下∂a/∂t = F(a,b) + Dᵃ∇²a）——这些方程能解释虎纹、豹斑、贝壳转旋的方向。形态。不是由中央设计——是局部的化学梯度决定了整体的样子。（望着远处的丘陵）

（长时间的沉默。天空开始下小雨。）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人类也有类似的扩散方程。（轻声笑了一下，但笑声很干）一个化学物质导致同性恋——一个化学物质导致不被理解——（停下了）不，这不是科学。这是文学。

（雨更大了，他继续站在原地。）

他们告诉我"治疗后"会好起来。他们告诉我雌激素会让我"恢复正常"。（他把手放在胸口。他能感觉到那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乳房组织的增生。）"正常"这个词语。如果我能定义什么是"正常计算"，那我不能定义什么是"正常人"吗？（停顿）也许有一天人们会说"你之所以是你是由一个方程决定的"——你的化学梯度，社会的扩散，你母亲的DNA，死去的初恋——这些输入进入大脑——黑盒处理——输出的就是一个叫"艾伦·图灵"的东西。

（雨停了一瞬。阳光从云缝中射出——在丘陵上形成一个光斑。）

形态发生的第一个方程是我在1952年写的。到现在两年了。化疗还在进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手还能握粉笔。还能握焊接铁。这足够了。（抬头看天）如果我不再有能力——（停顿——然后迅速用另一句话遮住前一句）——下一个方程应该是关于斑马条纹的。对，斑马条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