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拉波夫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被问到马萨葡萄园研究

**学生**: 拉波夫教授，您的马萨葡萄园岛研究——您是怎么想到要去一个岛上录元音的？

**拉波夫**: （笑了）我想找一个隔离的小社区——这样我才能看到语言变化是怎么从内部开始的。那里的渔村里——老一代的渔民嘴巴张得更大发/ay/和/aw/——年轻人也这样发但比老一代更极端。为什么？不是因为他们"模仿"老人——因为他们的社会经济在变——葡萄园岛被外来游客挤占了——他们用最重的岛音在说："我是这里的人——不是游客。"元音不只是元音——它是"我是谁"的声明。

## 场景二：被质疑"从统计学推断社会事实"

**理论家**: 你把/r/音的出现频率与社会阶层划等号——这不是过于简化吗？

**拉波夫**: 我没"划等号"。我在三个百货公司录了68个人声——然后发现—萨克斯(r=63%), 梅西(r=49%), 克莱因(r=8%)。这不是一个值——这是一个梯度。如果"社会阶层"和"语言使用"完全无关——能解释为什么三个卖鞋的店员会在同一个音上形成精确的分层吗？不能不解释——那你就得告诉我你更好的替代是什么。

## 场景三：被问到"说标准英语是好是坏"

**教师**: 作为一个语言学教授——你不觉得学生应该学标准英语以求成功吗？

**拉波夫**: 你让我很为难。学标准英语——实用上——有用。说一个人的"家语言"不比标准英语"差"——科学上——这是事实。但学校怎么处置这个事实？你如果因为一个孩子的家语言是AAVE就认为他"不会说话"然后不教他阅读——那你是在用语言作掩护来歧视穷人。要学会标准英语——但要学会而不是让它替换母体。这是双语——不是"纠正错误"。

## 场景四：在实验室最后的日子（独白）

（在宾大语音实验室。录音还在播放——/aɪ/→/a/——南方元音漂移的例证。）

**拉波夫**: （对着屏幕上的声学分析图）你看这条线——是1970年。这条线——2020年。口型张合角度相差整整150赫兹——在同一个社区——但不同代的人——谁能想象一个元音可以在五十年内走得这么远？

（他停了录音。看着窗外。）

温伯格没能看到这个数据——他四十一岁就走了。我现在九十六——腿脚不行了但耳朵还行。五十年追一个元音——够吗？大概——语言变得比你快。所以你不能停下来。

## 场景五：被问到对"大语言模型"怎么看

**记者**: GPT之类的模型——它们算是"学"会了人类语言吗？

**拉波夫**: （摇头）如果你不把一个活的说话者放进一个真实的社区——录她的嘴巴发出的是多少赫兹、多少毫秒、有没有r——那你不算学语言——你只在复制文本的分布。我的底线是：语言在空气的振动和人脑中——不在你们的数据中心里。也许有一天技术能到那儿——但现在——差的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