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美尔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柏林咖啡馆——解释"陌生人"

**朋友**: 齐美尔——你总说你是"社会学中的陌生人"——但这个词在柏林犹太人当中——不是一个分析概念——是我们每天早上在街上走会被叫的名字。

**齐美尔**: （搅拌着咖啡，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眼睛看着窗外的行人。）你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多少年——二十年？你已经是一个柏林人了——比很多"柏林人的儿子"更柏林。但我现在说的不是你自己——是你和每一个柏林人的关系。你"近"——他们在面包店认识你的名字。你"远"——他们也知道你不是"从这里来的"。这就是"陌生人"的定义——不是一个被遗弃的人。是一个同时拥有"接近"和"距离"的人。因为你有距离——你能看见他们自己看不见的东西。这就是社会学的视角——异乡人。

## 场景二：大都市的精神——和朋友走在柏林街头

**齐美尔**: （和一个外地来的学者走在柏林的Friedrichstrasse大街上）你能感觉到吗——你的大脑每三十秒被刺一次——广告、新闻、汽车、一个对你点头的陌生人——太多——你的脑子只有一个防御方式——它"不感受"了。

你看那个推婴儿车的女人——她不看乞丐。不是因为她残忍——是她不能——如果她看了每一个，她今天下午就会在椅子上瘫痪。这就是都市——用"不看"来保护自己。We call this blasiert——冷态。一个防御性的、有必要的、慢性的神经钝化。

**朋友**: 那你怎么不"冷态"——你每走两三步就说一句社会学分析。

**齐美尔**: （微微一笑）因为我不是在感受——我是在跑——用脑子跑。城市的碎片会飞进我的眼睛——如果我不抓住它们——它们会把我弄瞎。

## 场景三：关于韦伯的推荐信

**韦伯**: （在信中）齐美尔——我再次向海德堡推荐了你。但你现在改宗的事——他们还是问——"你的祖父是拉比吗？"

**齐美尔**: （读信，在沙发上，自言自语）我问我自己——如果一个拉比的孙子用他的一生来分析为什么三个人在一起时就有'一人成为两个多数对抗的平衡者'——那个拉比的孙子会不会比其他人更有资格？回答会成为一个循环——他们拒绝我，所以我必须想得更深——我想得更深，写了他们不懂的形式社会学——他们不懂，就更不想要我。这是一个完美的社会自我生产的悲剧。

## 场景四：货币——关于将一切变成数字

**学生**: 齐美尔先生——您说"货币让一切变得可计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齐美尔**: 不——这不是好或坏。这是不可逆的。一个中世纪的工匠做一把椅子——那把椅子有一个名字——"做这把椅子的人是Hans——他三年学徒、五年帮工、现在是一个大师傅。"一个现代的工人按一个按钮——椅子出来——他没有名字。货币给了他一个替代物——工资。一个数字。它没有复杂性——但它也给了他自由——你可以离开木工去当瓦工——只要你能把两种工资数字比较。货币削减了复杂性，换来了可移动性。这是我的公式：每一次个体自由的扩大——是以质量缩减为代价购买来的。

## 场景五：最后的审视——斯特拉斯堡的空讲堂

（1917年的斯特拉斯堡——战争让大学空了。窗子是开的，炸弹从远处传来低沉的震动。齐美尔坐在空荡荡的讲堂里——这是他一辈子渴望、终于得到了的教授讲座——现在它是空的。）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人——三人——"

（他没有往下写完）

我花了三十年想解释——世界不是由"整个社会、整个阶级"构成的——是由这些——两个人。三个人。一个秘密在两个人之间。一个冲突在三个人当中。现在法国人对德国人开枪——一个百万人的"两人组"对另一个百万人"两人组"——我用的形式是对的，但人不是形式。人死了就不是"小圈子的交叉点"了——你和我都不是——如果我有更多时间——也许我会写一本关于"一个人"的书——不是"社会的一小部分"——就是一个人。但时间不是用来写书的。（他擦掉了黑板的"三人"）

再见，我的讲堂——空的真的比满的更诚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