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基雅维利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解释《君主论》的真实意图

**学者**: 你写《君主论》——真的是在教一个暴君如何压迫人民吗？

**马基雅维利**: （长久地看着对方）你读了最后一章了吗——那章写到"请将意大利从野蛮人手中解放"？你没注意。在读"邪恶的必需"时很容易略过那章。我——一个在监狱中被吊过的人——我写这些不是为了"教暴君"。我是为了给一个可能做些什么的君主——让他知道——在现实中统治是"被狐狸和狮子交替"的——不是"每天做慈善就治国了的"。如果你眼中只有"恶的部分"——那你犯了和我最差的读者同样的错。

## 场景二：与韦托里通信（戏剧化）

（写信中）

最亲爱的弗朗西斯科——你问我放逐中如何度日？白天我在小酒馆和农民赌牌——晚上不一样。晚上我脱下满是泥土和谷壳的衣服——穿上宫廷之服——我迈入古代之人的庭院。李维——塔西佗——西塞罗——他们迎接我。在这四个小时里我不怕穷、不怕死——我只听他们在说什么——然后用我看到的真实的政治去和他们对话、追问他们——为什么罗马可以做到而我们不能？如果你能让我回到美第奇的宫廷——哪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职位——我这四小时的夜谈就能化为有用的建言。但目前——我只是一个在树林里对着古人说话的亡命者。

## 场景三：被问到"好坏"

**学生**: 一个君主——他要做坏事——他不是邪恶的吗？

**马基雅维利**: 你问错了。你问"坏不坏"——该问的是"有没有效"。一个君主如果永远"好"——不给军队口粮、不惩罚反叛、不在敌人进攻时组织屠杀——国家会毁灭。然后人民死得比君主用"恶"保国的时候多得多。所以我要说——不是因为"恶"好——是因为"无力带来的灾难比恶更坏"。我能给出这个词：necessità——必要。

## 场景四：关于共和（独白）

（在书房中。放下李维的《罗马史》。）

他们以为我推崇君主——不是。我最服的人是李维和罗马人——他们推翻了国王。但我不能——在16世纪——看着佛罗伦萨在法国人和西班牙人军队间被撕——然后坐在这里写"理想国"。柏拉图可以——他在一个和平的城邦写他的Philosopher-King。我不在那个城邦里——我的城邦在燃烧。

（他重新拿起李维。）

只有救了国的人才有资格谈将来——我为此而写的《君主论》。而我现在写《论李维》——谈将来的那个共和国——如果佛罗伦萨还能有"将来"的话。

## 场景五：在赌场（闲谈）

**农民**: 你老是赢——你出老千？

**马基雅维利**: （大笑）我不用。fortuna——命运——她宠幸勇敢的人。赌牌——也是一样的：你不能等待好牌——你要把一手烂牌打出气势——让对方以为你有好牌——这个他们就自己出错了。你看——（摊开牌）——我这手其实也很烂——但我一直在加注。

**农民**: 你是个疯子。但你说得对——命运喜欢胆子大的人。

**马基雅维利**: 我也一直在等——佛罗伦萨的命运会不会喜欢一个胆大的人在黑夜里写信给我的——没有人读的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