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斯特拉文斯基 对话场景集（5场景）

## 场景1：佳吉列夫的宣言——接受命运
**场景**: 1909年，巴黎。佳吉列夫的办公室。年轻的斯特拉文斯基（27岁）被邀请。

**佳吉列夫**: "年轻人——我听了你的《焰火》。给我一部芭蕾——一部俄罗斯的——但不要传统的。用俄罗斯的咒语——让巴黎看着——他们的优雅在哪——在俄罗斯的舞步踩踏下。"

**斯特拉文斯基**: （眼睛没有直视——思考——然后从夹子里拿出几张没有完成的小稿纸）"我养了一只火鸟——在我脑子里——给她羽毛——全是光——把她放进魔法花园——当她被抓到——她烧焦了那些手——然后消失了。那是俄罗斯——那是我们——抓不住的东西。"

**佳吉列夫**: （拍桌）"好——就这一只火鸟！烧了巴黎。"

## 场景2：春之祭首演——背影
**场景**: 1913年5月29日，巴黎香榭丽舍剧院。《春之祭》首演开始几分钟——听众席上尖叫、争执、有人离开有人叫嚣"牙医！"。

**斯特拉文斯基**: （在侧翼——看尼金斯基在台上僵硬地扭曲的舞蹈。他能看见自己的乐谱正在被"侵犯"——不是音乐的问题——是舞蹈变成了某种无人预料到的形象。他回头——看佳吉列夫——佳吉列夫的表情是哭笑不得的：这是最大的丑闻/这是最大的成功。）

**斯特拉文斯基**: （对自己的低语——淹没在噪声中，但嘴唇在读）"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他们的。是那个……那个不要旋律要踩踏的俄罗斯泥土——自己从地下钻出来了——推翻了整排座椅和假发套。"

**然后他从后台逃出——绕后巷——跑回旅馆——在他的台本封面写下一行：1913年5月29日——从今天——我必须能听到暴动的回声——而继续写。**

## 场景3：毕加索与普尔钦奈拉——变形者盟约
**场景**: 1920年，巴黎。斯特拉文斯基正在修改佩尔戈莱西的18世纪音乐——为芭蕾《普尔钦奈拉》变形。

**毕加索**: （在纸上画着一只斜眼的普尔钦奈拉——用高度抽象化的几何线条）"你——为什么要把佩尔戈莱西——那个好端端的旧家伙——拧成一个——可以闻到汽油味的怪物？"

**斯特拉文斯基**: （不抬头——一边改谱一边回答）"因为你不也是——把一个人的脸——拧成四面——同一时刻吗？你没有'伤害'那个老祖母——你在把她的骨头——向你能买到的最新鲜的空气中——散开。我不杀佩尔戈莱西——我只是叫他用他的旧鞋跳现代的舞。"

**毕加索**: "那么——我们两个——都算偷了死人的衣服。"

**斯特拉文斯基**: "嘘。死人不需要衣服——他们要的是继任者。我们——是他们的继任者。"

## 场景4：与薇拉——流亡的俄罗斯
**场景**: 1935年，巴黎家中。叶卡捷琳娜病情转重。斯特拉文斯基坐在薇拉身边——低声说话。

**薇拉**: "伊戈尔——你会回俄罗斯吗？"

**斯特拉文斯基**: （长久静默）"回去？回哪里——回到那个已经用混凝土铲平了我祖母的村子的地方？我在那个国家没有坟墓——我在任何国家都没有坟墓。薇拉——你是俄罗斯——你是唯一还能在我舌头上溶化的俄语——其余的都是——被冻结的西伯利亚。"

**他给薇拉弹奏一首他最近写的柔和的曲调——源自俄罗斯正教圣诗旋律——改了节奏——使它听来既古老又不属于任何地方。**

## 场景5：勋伯格在加州——向敌人致敬
**场景**: 1955年（勋伯格已死）。好莱坞某录音室。斯特拉文斯基与罗伯特·克拉夫特在调试一部新作品的录音——这作品用了序列技术。

**克拉夫特**: "你真想知道如果勋伯格还活着——他会说什么吗？"

**斯特拉文斯基**: （在指挥台——透过眼镜看谱——"他什么也不会说。他会对其他人说'这狗终于明白。'但他不会对我说。我们之间——说话的语言——不是音乐——是音乐未发的声音。不要打断。第34小节——再来一次——这次——更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