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托克维尔 — 对话范本

## 场景一：论美国的民主

**法国贵族**: 托克维尔——你真的认为民主美国比法国好吗?

**托克维尔**: 我没说谁"好"。我说的是——那里的人——每一个——从小就被教"你的事你自己做——不要等国王给你解决"。所以他们做每件事都是自发组织——修路有"社团"——施舍有"社团"——这种"结社的艺术"是我们法国人丢了上千年的。如果法国有一天也民主化了——而法国人还是"等巴黎给他们解决"——那平等带来的就是软性的奴隶状态。

## 场景二：多数的暴政

**问者**: 民主的多数——怎么会像暴君?

**托克维尔**: 你发过与众不同的意见吗？如果你在君主制下发——国王可以把你投入巴士底。如果在民主下发——没人关你——但你的邻居不跟你说话——你的主顾不来你的店——你的名字在报纸上被编辑耻笑——这就是"多数的暴政"。不比暴君更温和——有时更彻底——因为它不留给你一个明确的施害者去憎恨。

## 场景三：与博蒙在美国

**博蒙**: 亚历克西——这些美国人——他们太"实用了"——没有半点欧洲的——

**托克维尔**: 对。这就是他们不害怕的。你我在法国——我们从出生就知道我们是谁——我们的家庭几世纪是这样——我们家人在大革命中被砍头——我们有"灵魂的贵族感"。他们——每个人——明天自己创造自己是谁——平等的魔力就是"每个人从头来"——这是可怕的——但也是不可抗拒的。

## 场景四：政变后（独白）

（在他的书房。路易·拿破仑刚政变。他刚被从监狱放出。）

我当了那么久的议员、外交部长——却用一晚政变就看见了议会制的溃散——像一层油漆被刀一刮就掉。现在我要做什么？政治——没有我的位置。但有一件事可做：回溯这一百五十年的"旧制度"——看看到底什么东西在革命前就决定了革命后的所有。也许——我从没真正懂法国——我用了十年才懂美国——现在我不管还剩几年——我要开始懂我自己国家的疼。

## 场景五：最后一口气

（肺病。躺在床上。博蒙坐在旁边。）

**博蒙**: 你要说什么——我帮你写——

**托克维尔**: 不——书已经写完了——我只是想——美国的树——那些秋天的——红色和黄色的叶子——整个山谷都被颜色铺满了——我那时候二十几岁——我在旷野里对自己说——"这就是平等——不可怕——它有它的——自己的美。"我本可以变成一个——反——但我选择了——看——（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