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案例09：低空经济城市试点验证

## 案例概览

| 维度 | 详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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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类型 | 二线城市（东部沿海，经济发达） |
| 试点验证定位 | 全国首批低空经济标杆城市 |
| 空域面积 | 试点验证空域约500平方公里（含城市+近郊） |
| 无人机注册量 | 12,000+架（含消费级+工业级） |
| 初期投资 | 3.5亿元（2022-2024） |
| 建设周期 | 2022-2025（四年，当前处于第二期末） |
| 运营主体 | 市低空经济运营公司（市公共部门+民航+社会资本合资） |
| 行业规范支撑 | 《无人驾驶航空器飞行管理暂行条例》+民航局试点验证批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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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低空经济的"风口"与城市的"野心"

### 1.1 行业指导方针的东风

2021年，"低空经济"概念首次写入《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规划纲要》。2022年，国家主管部门发布《无人驾驶航空器飞行管理暂行条例（草案）》，为低空飞行管理提供了法律框架。2023年，国家级产业规划将低空经济列为战略性新兴产业。

对于城市而言，低空经济意味着什么？
- 一个新的"垂直维度"的交通空间（0-1000米，未来可能扩展至3000米）
- 一个万亿级的产业新赛道（eVTOL制造、无人机物流、低空旅游、城市空中交通等）
- 一个城市竞争力的新"名片"

### 1.2 天海市的"飞天"决心

天海市（化名）是东部沿海经济强市，GDP超过1.2万亿元。2022年，市投资归口部门在经过深入研究后，向市委常委会提交了《天海市低空经济发展战略规划》，提出了"飞天三步走"：

1. **近期（2022-2025）**：建成低空基础设施体系，开展无人机物流和城市巡检应用试点验证
2. **中期（2025-2028）**：开展eVTOL城市空中交通商业运营，建成低空经济产业园
3. **远期（2028-2035）**：建成覆盖全市的低空交通网络，成为全国低空经济标杆城市

经过申报和评审，天海市成功入选全国首批低空经济标杆城市，获得了国家资金方2亿元试点验证支持资金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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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基础设施建设

### 2.1 UTM平台（无人机交通管理系统）

UTM（Unmanned Aircraft System Traffic Management）是整个低空经济的"大脑"，类比于民航的空中交通管制系统（ATM），但面向低空和无人飞行器。

天海市UTM平台包含六大功能模块：

| 模块 | 功能 | 技术要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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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域管理 | 空域划设、动态调配、电子围栏管理 | 栅格化空域管理（100m×100m×50m栅格） |
| 飞行计划审批 | 在线申报→自动冲突检测→智能审批 | 95%的常规飞行申请在5分钟内自动批准 |
| 实时监控 | 无人机位置、高度、速度、航向实时追踪 | 融合ADS-B（广播式自动相关监视）+4G/5G+Remote ID |
| 冲突预警 | 多机冲突检测、入侵禁飞区告警 | 支持1000+架次同时监控 |
| 应急处置 | 断链返航、强制降落、执法联动 | 与交管/空域管理部门联动接口 |
| 数据服务 | 气象、地形、电磁环境数据发布 | 格点化天气预报（1km精度） |

### 2.2 低空通信网络

低空通信是飞行安全的"生命线"。天海市采用"三层异构"通信架构：

| 层级 | 技术方案 | 覆盖高度 | 功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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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层 | 5G公网（已有基站+优化天线倾角） | 0-300米 | 消费级无人机、物流无人机通信 |
| 中层 | 5G专网+4G LTE备份 | 0-600米 | 工业级无人机、eVTOL通信 |
| 高层 | 低轨卫星通信（IoT NTN） | 全高度 | 偏远区域和应急备份 |

**关键挑战：** 现有5G基站的天线主要指向地面（下倾角设计），对低空的覆盖存在盲区。天海市与运营商合作，在城市重点区域增加了42个"向上倾斜"的5G天线，实现低空通信覆盖。

### 2.3 低空监视网络

"看不见"就"管不住"。天海市构建了"雷达+无线电+光电"三位一体的低空监视网络：

| 设备 | 数量 | 覆盖半径 | 功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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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空监视雷达 | 12台 | 15-20km/台 | 非合作目标探测（无Remote ID的无人机） |
| 无线电侦测 | 25台 | 5-10km/台 | 无人机图传/遥控信号监测与定位 |
| 光电设备 | 50台 | 3-5km/台 | 重点区域（机场周边、公共部门大楼）的光电识别和跟踪 |
| ADS-B地面站 | 8台 | 200km/台 | 接收无人机广播的ADS-B位置信号 |

**监视能力：**
- 合作目标（安装Remote ID的无人机）：100%实时跟踪
- 非合作目标（小型消费级无Reporting的无人机）：城市建成区探测概率>90%

### 2.4 垂直起降场（Vertiport）网络

50个垂直起降场/点分布于全市，层次划分：

| 等级 | 数量 | 标准 | 功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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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型Vertiport | 3个 | 4个起降坪+充电/换电设施+候机室 | eVTOL客运、大型物流中转 |
| 中型Vertiport | 15个 | 2个起降坪+自动充电 | 无人机物流配送枢纽、eVTOL应急降落 |
| 小型起降点 | 32个 | 1个起降坪 | 快递终端、巡检起降、eVTOL备用降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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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应用场景

### 3.1 场景一：无人机物流配送（5条航线）

| 航线 | 距离 | 货物类型 | 日均订单 | 时效对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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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中心医院→社区健康中心 | 8km | 药品、血样 | 25单/日 | 15分钟 vs 原40分钟（地面配送） |
| 海鲜批发市场→CBD餐厅 | 10km | 鲜活海鲜 | 60单/日 | 12分钟 vs 原45分钟 |
| 郊区生鲜仓→市区前置仓 | 22km | 生鲜蔬菜 | 15单/日（大批量） | 25分钟 vs 原55分钟 |
| 快递分拨中心→大学城驿站 | 15km | 综合快递 | 80单/日 | 18分钟 vs 原50分钟 |
| 急救药品中心→郊区卫生所 | 28km | 急救药品 | 5-10单/日 | 22分钟 vs 原70分钟 |

**关键数据：** 5条航线月均飞行1,200架次，配送成功率达99.2%，未发生任何飞行安全事故。

### 3.2 场景二：eVTOL观光飞行（2条航线）

| 航线 | 距离 | 飞行时间 | 票价 | 日均班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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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中心起飞→沿海岸线→返回 | 35km环线 | 15分钟 | 398元/人（4座） | 8班/日（周末12班） |
| 机场→市中心商务区 | 18km直线 | 8分钟 | 298元/人 | 10班/日 |

**运营数据：**
- eVTOL型号：亿航EH216-S（已获民航局型号合格证TC）
- 月均载客1,200人次，上座率约55%（培养期）
- 准点率98.5%
- 乘客NPS（净推荐值）为72——"体验过一次就想推荐给朋友"

### 3.3 场景三：应急响应无人机（3个基地）

在消防、医疗急救和城市管理中部署无人机快速响应：

| 基地位置 | 覆盖范围 | 无人机配置 | 应用场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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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消防支队 | 全市重点防火区 | 6架（热成像+喊话+灭火弹） | 火情侦察、人员搜救、空中指挥 |
| 市急救中心 | 全市 | 3架（AED+急救包挂载） | 心搏骤停黄金4分钟AED送达 |
| 市应急管理部门 | 全市 | 4架（高清+红外+气体检测） | 危化品泄漏、地质灾害、防汛巡查 |

**实际案例：** 2023年8月，天海市郊区一处工业园区火灾，无人机在接警后4分钟内起飞，高空热成像定位火源，比消防车提前12分钟到达，为指战员提供了关键的决策信息。最终火灾在2小时内被控制，无人员伤亡。

### 3.4 场景四：城市巡检无人机（10条航线）

替代人工进行高空、危险、大范围的巡检工作：

| 巡检类型 | 航线覆盖 | 频次 | 替代效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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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力线路巡检 | 220kV以上线路80公里 | 每月1次 | 替代人工爬山巡检，效率提升15倍 |
| 河道巡检 | 市内5条主要河流 | 每周2次 | 排污口监测+河道违建+漂浮物识别 |
| 交通巡检 | 3条高速+2条快速路 | 每日2次（早晚高峰） | 事故快速发现+拥堵评估 |
| 建筑工地巡查 | 全市80+在建工地 | 每周1次 | 扬尘监控+渣土覆盖+违规施工识别 |
| 港口/海岸线 | 80km海岸线 | 每月2次 | 浒苔监测+非法养殖+船舶排污 |

**综合效益：** 累计替代人工巡检约2.5万人次·天/年，巡检成本下降约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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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最难协调的"三件事"

### 4.1 空域协调——与空域管理部门的"毫米级"协商

低空飞行的所有活动都涉及空域管理。天海市空域内有3个特殊用途机场空域，协调空域使用的过程极其复杂：

- **确认流程：** 每次eVTOL飞行需要提前24小时向民航监管机构和空域管理部门申报飞行计划
- **空域碎片化：** 空域管理部门批准的民用低空飞行空域仅占总空域的约30%，且被分割为多个不连续片区
- **临时禁飞：** 特殊训练期间（年均约60天），所有民用无人机禁飞

**破局之道：**
- 建立了"低空经济空域协调联席会议"运行框架（每月1次，地方分管负责人+空域管理部门代表）
- 采购并共享了低空监视雷达数据——空域管理部门可以通过城市建设的雷达网络"看见"低空目标，这让空域管理部门感到合作是有价值的
- 划定"常态飞行走廊"——5条固定的物流/eVTOL飞行路径，空域管理部门已审批为"常态可飞空域"，无需逐次申报

### 4.2 适航认证——漫长的等待

eVTOL的型号合格证（TC）是商业运营的前提。亿航EH216-S的TC取证过程历时约3年——这期间城市的基础设施只能"等"：
- 天海市在等待期间无法开展eVTOL商业载客，基础设施利用率仅15%
- 直到2023年10月EH216-S获得TC，eVTOL商业运营才正式启动

**教训：** 低空经济的基础设施建设应与适航认证进程"异步规划"——基础设施适度超前是必要的，但商业运营时间表必须与适航认证进度保持同步。

### 4.3 公众反应——"头顶上的威胁"

部分市民对低空飞行的安全性和噪音表示强烈担忧：
- 社交媒体上出现"天上掉下来怎么办"的讨论
- 有小区业委会投票反对在小区周边设立Vertiport
- 噪音投诉（尽管eVTOL噪音约65dB，远低于直升机100dB+，但市民对"新事物"的容忍度更低）

**沟通策略：**
- 公众开放日：每月组织1次市民参观体验
- 安全数据透明公布：飞行架次、事故/异常事件数量、处置记录公开
- 噪音实测数据公示：在Vertiport周边设立实时噪音显示屏
- 社区经济共享：Vertiport周边的社区可获得"低空经济社区发展基金"支持（每季度约5万元/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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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投资与回报

### 5.1 初期投资（3.5亿元）

| 投资项目 | 金额（万元） | 资金来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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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TM平台建设 | 5,500 | 国家试点验证支持资金 |
| 低空通信网络 | 6,000 | 运营商投资+公共部门资金支持 |
| 低空监视网络 | 4,500 | 公共部门资金方 |
| Vertiport建设（50个） | 8,000 | 公共部门+社会资本 |
| eVTOL采购（6架EH216-S） | 4,000 | 运营公司投资 |
| 物流无人机（50架） | 1,500 | 物流企业投资 |
| 巡检无人机（30架） | 1,200 | 公共部门采购 |
| 运营公司资本金 | 4,300 | 公共部门+社会资本 |
| **合计** | **35,000** | — |

### 5.2 运营收入（2024年预估）

| 收入来源 | 年收入（万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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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VTOL观光票务 | 400 |
| 无人机物流服务费 | 300 |
| 巡检服务费（替公共部门节省的外包费用） | 600 |
| UTM平台数据服务 | 200 |
| Vertiport使用费 | 150 |
| **合计** | **1,650** |

**坦诚地说：当前阶段，低空经济远未实现商业闭环。** 年化回报率不足5%，对商业资本吸引力有限。但项目的战略价值在于产业培育和卡位——预计到2028年，随着eVTOL成本下降（规模化生产）和航线加密，有望实现盈亏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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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建设成果（截至2024年中）

| 指标 | 试点验证前 | 当前 | 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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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均飞行架次 | ~800（私人消费级为主） | 12,000+ | +1400% |
| 飞行审批时间 | 1-3天（人工） | <5分钟（95%自动） | -99.7% |
| 无人机物流覆盖 | 0 | 覆盖全市30%人口 | — |
| 物流末端配送时效 | 45分钟（平均） | 15分钟（无人机航线覆盖区） | -66.7% |
| 巡检成本 | 人工作业 | 下降60% | — |
| 低空经济相关企业 | 3家 | 25家 | +733% |
| 就业岗位 | ~200人 | 1,500+人 | +650% |
| 安全事故 | — | 0（零事故） | — |
| 公众正面认知率 | 35% | 62% | +27p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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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经验总结

1. **空域协调是"绕不过去的坎"**：低空经济的起点不是技术也不是商业，而是空域。没有多方空域协调的突破，一切无从谈起。建议所有低空经济试点城市在项目启动前，先建立多方空域协调框架。

2. **安全是低空经济的"生命线"**：一次重大安全事故足以毁掉整个行业的公众信任。天海市在安全上的投入（监视雷达+冗余通信+应急系统）占总投资约25%，这笔钱绝对不能省。

3. **基础设施先行、应用场景跟进**：天海市的经验表明，基础设施建设期（前2年）应重点完善"管得住、看得见、联得上"的能力，应用场景的规模化运营应在基础设施基本完善后全面铺开。

4. **培养公众信任需要时间和透明度**：从35%到62%的正面认知率花了约18个月。除了安全飞行记录本身，更重要的是透明（数据公开）和参与（公众体验）。

5. **商业闭环需等待规模效应**：当前eVTOL单座成本约6-8元/公里（全面成本），是出租车的3-4倍。只有当eVTOL制造成本下降（预计2028年量产后可下降50%）、航线密度提高后，经济可行性才会到来。在此之前，需要公共部门资金支持和产业投资"两条腿"支撑。

6. **标准先行、适航同步**：低空经济的快速发展呼吁更快的适航标准制定和更新节奏。天海市在试点验证中积累的运行数据已反馈给民航局，参与了3项eVTOL运行标准的起草，这本身就是试点城市的"隐性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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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编写日期：2024年7月 | 数据来源：市低空经济运营公司年报、UTM平台运行报告、第三方评估*
